七月酢漿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沒有推開他,只是微微怔了怔,然后自然地反摟住他的腰。
王晉生被這對小情侶發(fā)的狗糧刺激到,戲謔地嘖了兩聲,又道:“兩位老師都進來吧,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畫廊。”
錢錢正打算進去,韓聞逸卻停在原地沒動。
“要不你們先去聊會兒?”他晃了晃手機,“我有點事,需要打個電話?!?
“啊,沒關系沒關系,你去忙你的吧!”錢錢忙道。韓聞逸今天肯陪她來她就很高興了,人都到這兒了,至少已經(jīng)能確保王晉生不是個騙子,后面的事情她自己談也行。
“這地方不能長時間停車,我先去邊上的車庫把車停了?!表n聞逸說,“等會兒就來找你。”
“好!”
目送王晉生把錢錢領進清風畫廊,韓聞逸鉆回車里,開車走了。
等他找地方停好車,從車里出來,剛才一路上的笑容從他臉上消失了。他的神色變得頗為凝重。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他收到風投公司那邊發(fā)來的消息,說是之前接洽的兩位投資人都拒絕了給他們事務所投資的事。
韓聞逸給風投的人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韓總。”接電話的人是風投公司的劉經(jīng)理。
“劉經(jīng)理,”韓聞逸問道,“上次見的那兩位老總對我們事務所不滿意嗎?”
“唉……也不能說不滿意。韓總,你們事務所還是很有前景的,而且您本人現(xiàn)在發(fā)展得也非常好。只是你們事務所的發(fā)展規(guī)劃……”劉經(jīng)理語氣委婉地說,“投資人總是希望他們的資本能夠獲得最大的收益?!?
韓聞逸皺眉。
他們事務所目前最大的投資人是馬千萬,但最近他和馬千萬在經(jīng)營事務所的方向上發(fā)生了很多矛盾,他已經(jīng)看清楚他們不是一路人,所以合作也很難再繼續(xù)下去了。他想跟馬千萬拆伙,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須找到其他能夠代替馬千萬的投資人。這也是他和夏見靈最近頻繁跑風投公司、和各位老總見面的原因。
然而錢不是那么容易籌到的。他和夏見靈為了創(chuàng)辦這家事務所,自己已經(jīng)投入了很多,但是事務所不可能只靠他們兩個人撐下去。至于其他投資人,肯定是要談利潤和回報的??上?,心理咨詢事務所并不是什么吸金的地方。
雖然咨詢費用一個小時幾百元,看起來并不便宜,可是要經(jīng)營一家事務所,房租、水電、稅收、工資……全都是很大的支出項。十二事務所經(jīng)營到現(xiàn)在,其實每個月都是虧錢的,將來網(wǎng)站上線、宣傳鋪開,應該就不會再虧本了,可是盈利還是有限。投資人拿著這筆錢,去投個影視劇,找?guī)讉€當紅演員拍點爛片,不知道能翻幾倍,誰又愿意把時間耗在他們一家小事務所身上呢?
劉經(jīng)理見韓聞逸不說話,就把話撩得更明了:“韓總,我個人覺得你們事務所的業(yè)務其實可以再拓展一點,您看您這么大的影響力不能白費是不是?好好利用起來,肯定有人愿意給你們投錢?!?
韓聞逸沒吭聲。如果按照劉經(jīng)理說的做,他趕走一個馬千萬,下一個、下下一個來的可能還是馬千萬。
良久,他頭疼地揉了揉額角,開口:“我知道了,很感謝你。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我們下次再聯(lián)系?!?
“好吧,再見。”
切斷和劉經(jīng)理的通話,韓聞逸翻翻通訊錄,找出其他風投公司的聯(lián)系人,繼續(xù)打電話。
=====
王晉生把錢錢帶進畫廊,先帶她在畫廊里參觀,向她介紹畫廊的詳細情況、合作單位以及簽約藝術家。
“這幾幅作品已經(jīng)拍賣掉了,”王晉生指著一個區(qū)域的畫說,“暫時在這掛著,過兩天就會送去買家手里了。”
錢錢掃了一眼,那些畫的水平有好有壞。她隨便指了一幅畫得一般的問:“這畫賣了多少錢?”
“八百?!蓖鯐x生回答,“是個美院學生的作品。”
錢錢“唔”了一聲。如果一幅畫只能賣幾百塊的話,雖然也是一筆收入,但是實在少得很可憐。那種練筆作品賣了也就賣了,真花心思完成的作品,只賣幾百她還不如自己收藏著。
王晉生看穿了她的心思,走到一幅花卉畫邊上,問道:“你猜這幅畫拍了多少錢?”
錢錢仔細端詳。這幅畫的水平應該是這塊區(qū)域最高的,構圖用色都恰到好處,比剛才那副美院學生的作品厲害了很多。她想了想,猜道:“三千?”
“五千?!蓖鯐x生說,“這幅畫大,而且取材好,富貴牡丹,討巧。被一位律師拍走,說準備掛新家客廳?!?
錢錢點點頭。她心里盤算,她認真完成一幅這樣大小的畫作大概需要三五天時間,也就是兩個周末。相當于接一份兼職,如果一幅畫幾千,比她平時網(wǎng)上接的那些商稿價格更高,她還是挺樂意干的。就是不知道她的畫能不能賣這個價。
王晉生又走到一副水彩日出圖邊上:“你再猜猜這幅畫賣了多少?”
錢錢一看,這幅畫雖然尺寸大一點,但構圖挺簡單的,作畫的工作量其實不大。而且這水平,明顯不如剛才那副富貴牡丹。既然富貴牡丹賣了五千……她猜這畫:“三千?!?
王晉生笑了笑:“加個零。”
“什么?這畫賣了三萬?!”錢錢大驚失色!摸著良心說,她畫得絕不會比這差!
“你是不是覺得富貴牡丹那副畫得更好?我也這么覺得,懂繪畫的人大概都這么覺得?!蓖鯐x生說,“但你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因為畫這幅日出圖的作者更有名氣!拍賣的時候把畫家的名字和履歷一介紹,價格蹭蹭就往上漲。最后這幅圖是被一個開餐館的老板買走的,說是準備把名家的畫掛店里,顯得他們餐館有格調?!?
錢錢不知道該說什么。
王晉生帶著她繼續(xù)往下一個區(qū)域走,錢錢忽然在某一副畫作前停了下來,認真端詳了一會兒。這是一幅城市圖,作者卻把城市畫得十分光怪陸離,高樓大廈像是一個個囚籠。她想看看作者的署名,但是奇怪的是,這幅畫竟然沒有署名!
王晉生看到錢錢注意的那幅畫,不由愣了一愣,表情變得頗為古怪。片刻,他恢復笑臉,走回錢錢身邊,問道:“你覺得這幅畫怎么樣?”
錢錢思量了一會兒。這幅畫的技法上雖然有點欠缺,但可能是這幅畫的意境,可能是這幅畫的表現(xiàn)手法……總之,她就是欣賞這幅畫作。
“我喜歡這幅畫。”她說,“我能看到這個畫家的……靈魂。不知道這么說你能不能理解??傊液芟矚g?!?
王晉生眼波閃了閃,沒說話。
方才他臉上的笑只是客套的肌肉用力,然而聽到錢錢的話之后,那笑意忽地自然化開,漾了滿臉。
他帶著錢錢參觀完畫廊,把她領進會客室,開始跟她聊正事。
錢錢特意帶了幾張自己最滿意的作品來。她把畫給王晉生看,王晉生看完連嘖數(shù)聲,感慨:“佳作?。÷駴]到今天,真是可惜了!”
他又問錢錢:“你是美術生嗎?”
“上大學以前在外面學了幾年水彩?!卞X錢回答,“大學以后念的是藝術設計?!?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