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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已經被韓聞逸的刁鉆發球打得生無可戀了,忽然見到這么一個有靈性的球打過來,簡直喜出望外,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個重重的扣殺!
韓聞逸不慌不忙,退后兩步,起拍就要削回去,出手的時候硬生生憋住了,一個直板把球推了回去,不旋不轉,速度剛好。他的角度控制得很好,對手再想抽也抽不到,只能中規中矩地把球推回來。
錢錢終于接到了自己的第一個隨緣球,簡直感動得熱淚盈眶!
磨合了幾個回合,韓聞逸和錢錢終于漸漸磨出點默契來了。
錢錢發出去的球高,人家還回來的球也高,韓聞逸一個扣殺就能殺得人家磕頭叫爸爸;韓聞逸打過去的球壓得好,對方回過來的球就沒脾氣,沒脾氣的球錢錢高高地打過去,人家高高地還回來,又被韓聞逸殺得磕頭叫爸爸。
剛開始的時候兩個大學生見韓聞逸收斂了自己的打法,還以為韓聞逸有意放水,也很有默契地給錢錢放點水;打著打著兩人感覺不對了,趕緊認真起來打。可他們很快就淚流滿地發現:不管他們認真不認真,他們被爸爸暴揍的局面根本沒辦法改變啊!!
五局五勝以后,大家都打不動了。
錢錢意猶未盡地抹了把汗:“哎,我第一次發現乒乓球原來這么好玩的。”
韓聞逸笑了笑,嗯了一聲:“我也第一次發現,原來乒乓球那么好玩的。”
兩個被虐到沒脾氣的大學生氣得把拍一扔:“沒見過這么難玩的球!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出了乒乓球房,錢錢熱得直用手給自己扇風。她扭頭看向韓聞逸:“哥,我想吃冰激凌了!”
韓聞逸就帶著她去校門口的冰激凌店。錢錢照例在店外等著,韓聞逸進去買冰激凌。
韓聞逸走進店門,沒見著眼熟的王阿姨,倒看見一位穿著背心褲衩的大爺。大爺揮著冰激凌勺問他:“小伙子,要哪個口味?”
這位大爺是王阿姨的老公,偶爾過來幫忙看看店。
韓聞逸掏出兩倍的錢遞給大爺:“香草味。麻煩您給我弄個大一點的。”
出了冰激凌店,韓聞逸把碩大的冰激凌球塞進錢錢手里,兩個人高高興興地回去了。說好了晚上錢教授教他們兩個做一頓晚飯,把韓聞逸的最后一項“作業”給完成。
韓聞逸想學這個,也是有點其他算盤的。他在美國待了兩年多了,其實并不怎么吃得習慣,老出去吃也麻煩,就想借著“作業”的名義跟國內的大廚偷偷師。韓家父母都不會燒菜,也沒空燒菜,這事兒還得指望錢教授。而且,想想跟錢錢一起做飯的情形,他就覺得這事兒會很有趣。
到了錢家門口,韓聞逸正要去敲門,被錢錢一把拉住。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指指自己手里還沒吃完的冰激凌。她打算把這個吃完再進去,不然讓她爸媽看到她吃飯之前亂吃零食,又要嘮叨她了。
兩人就靜靜地在門外站著,等錢錢一點一點將冰激凌球舔完。
屋子里悶,錢家夫妻把門開了道縫,只關上了外面的紗門。不一會兒,韓聞逸和錢錢就聽見屋里傳來隱約的對話聲。
錢美文語氣擔心:“天都快黑了,他們怎么還沒回來?要不你去找找吧。”
錢為民不以為意:“你急什么,肚子餓了自然會回來的。”
錢美文不高興:“晚上他們兩個單獨在外面,我不放心啊。”
錢為民不理解:“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學校里治安那么好,還能有人把他們拐了?再說,錢錢都快十八了,小韓都二十了,兩個都是成年人了。”
“啪”的一聲響,應該是錢美文往老公身上拍了一巴掌。
“就是因為因為他們倆都長大了,我更不放心!我剛才給林佩容打了個電話,跟她提到她兒子來找錢錢玩,他們夫妻都不知道小韓居然回國了!他兩年多不回來,好容易回來一趟,爹媽都不去看,就來找我們錢錢,你說這算怎么回事?”
錢為民過了一會兒才猶豫著開口:“他們兩個不會是……不過他們都長大了,也不算早戀了……”
“早什么戀!”錢美文聲音高了八度,“這是早戀的問題嗎?小韓這孩子,家里條件這么好,長得也帥,從小一堆女孩子圍著他,他花不花心啊?我們家錢錢長這么大戀愛都沒談過,被他玩弄感情怎么辦?”
錢為民訥訥地:“她沒談過戀愛,這不是咱們不準她早戀么?”
錢美文又拍了老公一下:“我認真跟你說呢,你亂打什么岔?我先不說小韓這個孩子怎么樣,韓愛民和林佩容什么人你知道的吧?他們會同意以后小韓娶我們家錢錢嗎?他們看得起我們嗎?”
錢為民不說話了。
門外,錢錢手里的冰激凌已經化了,流了她一手。
韓聞逸伸手想把融化的冰激凌從她手里拿掉,卻被錢錢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冰激凌落在地上。
錢錢低聲說:“走!”
韓聞逸感覺到握著他的那只小手,冰冰的,有點哆嗦。
兩人跑下樓,錢錢回頭對韓聞逸笑:“哎,咱們還是去吃食堂吧。這兩年劉師傅退休了,新來的師傅沒準喜歡你。”
話剛說完,她腳下踉蹌了一下,身體往邊上的扶手靠。韓聞逸連忙扶住她。
錢錢撐住自己的額頭,過了一會兒才說話,聲音低低的:“對不起,剛跑太快了,我低血糖有點犯,頭暈。你自己去吃吧,我先回家了。”
韓聞逸很想說點什么,但他不知道能說什么。他只能沉默地目送錢錢回去。
他坐了十八個小時的飛機回國,想完成三項作業,最后只完成了兩項。
第二天他準備出發去機場,錢錢又來送他。
睡了一覺,錢錢的心情似乎又完全恢復了。她陪著韓聞逸在車站等機場大巴,車來之前,她塞了一幅畫給韓聞逸。
那是她自己設計的一副畫,畫的底色是淡藍色,畫中央是一個粉色頭發的小女孩,白白的皮膚,一臉粉色小雀斑,一張燦爛的笑臉。小女孩的頭上長出了幾朵小粉花,和她的發色結合在一起,像是花朵洋蔥辮。
小女孩的笑臉很溫馨,可淺淺的藍卻為這幅畫增加了一絲憂郁的感覺。
錢錢像畫上的小女孩一樣沒心沒肺地笑著:“這是我最近弄著好玩的作品,送給你了。好好收著啊!就算上廁所沒有紙,也不許拿來擦屁股!”
韓聞逸:“……”他上廁所絕對不會忘帶紙的。
機場大巴開過來了。錢錢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在那兒等我。過段時間我考上a學院,我就來投奔你了。”
韓聞逸捧著畫看了一會兒,認真地抬起頭:“你一定能考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