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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子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拓天便復倏地大力的箍住蘇莫子的頭畔,狠狠的將那薄涼的唇瓣覆上。蘇莫子想要掙脫,雙手大力的敲打著拓天的胸膛,小臉緊緊的皺在一起,在這初冬寒夜中,額頭上已沁出一頭細汗,拓天卻罷吻得更加用力,緊緊的相擁著蘇莫子,似要把她深深的嵌在自己的身體里一般。
兩人在慢慢的感受著對方,所有的一切仿佛都為他們二人所停滯了,就只是這般默默的,默默的沉淪……
拓天終復停下了唇畔上的動作,那黑漆的夜空中,一顆流星飛速滑破天空,閃閃的一瞬,照亮了整個天宇。只是一瞬,便復消失在了黑色的夜幕中,留給天空只是一道完美的裂痕,似此時的他們一般,亦真切,亦凄美……
蘇莫子貪婪的渴求著拓天懷中的溫暖,她再也不復想慮之全部,只想好好的享受此時。蘇莫子笑是那么的明媚燦爛,凝著這笑顏,回頭看過拓天,那溫暖霎時消然殆盡,本所依附的那人也似從不復不存在一般,此時的她,孑然一身處于一片黑寂當中……
“師父——師父——”只空有余音四下回蕩。
一道凜人的光亮切入蘇莫子的視線當中,晃得她睜不開眼眸,只依稀耳聞四周流瀉而下的澈流之聲,獨然她一人冷寂的坐于那蓮花池座中。
為何自己會在這里?為何自己又會身處這水月洞天之中?
蘇莫子緩緩伸手覆上自己的唇瓣,仿佛還能感之那唇畔之上拓天所留下的一抹清香之氣。
她再次凄然萬分的喚道:“師父?師父?”
……
那幽深之處的對話。
“今ri你這心魔之境之中發生的任何之事,敢說出去一絲一毫,你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狠熾到骨子里的聲畔。
“是……小……小的知道了……小的……這……這就滾……”
……
鬼君帶玄一身黑袍,還復是那漆黑的面具遮面,如此映于在蘇莫子的眸子中。
蘇莫子倏而挺身,神志清醒了些許,她認得這里,這里便是上次心魔帶自己來之的水月洞天,她失然,為何自己每每所來之地都是在這水月洞天之中。
“夢醒了?”帶玄陰森的開口道。
“夢?”蘇莫子一時清醒無疑,自己所在之處又是那心魔之境之中,這水月洞天亦是這心魔之境鍛造而出。
蘇莫子一時眸光黯然,心中冷冷一笑,原來剛罷那些全部只是自己的夢而已,只不過是因心魔而生的一場夢境而已。自己此時又罷重復淪陷于這心魔之境之中,自己還有何顏面回去對于師父,對于無傷無地的諸位仙師。
蘇莫子悠然起身,不曾相視而過那帶玄一眼,似這水月洞天之中只罷僅有她一人存于此一般。從她的眸子中映出的是盡然的對自己的薄責之意,此時的她心緒已然是以全部空白,再無任何情愫。
隱于漆黑面具之下的帶玄,挑眉而笑。他從未見過不曾懼怕自己,哪怕只是一分的生靈,而此時的蘇莫子應是說于,絲毫未曾把帶玄放在眼中。
“就這么走了?”
蘇莫子擦身于帶玄身畔而過,她雖進的不知不覺,但復并未失心失神于此,已經清醒,哪里還有這心魔之境之中停駐的意思。
蘇莫子充耳不聞,仍復未曾止住那幽幽然前進的步伐,發絲稍顯凌亂的垂于那飄蕩的衣衫后。
帶玄的雙眼須臾不曾離開蘇莫子這淡然而去的背影,笑得更復意味不明。
未幾,蘇莫子倏地止住了她前進的步伐,重復回頭而直視于帶玄那副深不可測的眸子,蘇莫子知道鬼君帶玄還復有著知曉世間奇聞異事的本領。沉默了一會,悄然道:“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帶玄并不打算直接回答蘇莫子的問題,倏而變出兩張坐榻,中間還復有一套精美的茶藝。
蘇莫子不動聲色的向前踏出步伐,落座于那其中的一張坐榻之上。
重新絲毫不懼的直視上帶玄那副詭異的眸子,接著重復她的問題而道:“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殺了我對你有什么好處?”蘇莫子絲毫不曾猶豫而答,還未等之帶玄繼續所言,她緊接著道:“只因我是拓天的親傳弟子嗎……哈哈……無傷無地門門主的親傳弟子已然兩次三番成了這心魔之境之中的座上客……我可還有什么能要挾到師父的價值……”蘇莫子語氣極為清平而言。
“比起你為何會出現在這心魔之境之中,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心魔所衍生而出的為何只是這水月洞天?”
蘇莫子聽復,那眉間不由自主的緊緊相蹙。
帶玄似能看透蘇莫子的心間所想,朗然說道:“你放心,你為而還不復到之成魔的境地,進于這心魔之境之不全權代表是你失了心神,也許是這里一直有對你有所召喚也說不定?”
蘇莫子聽復,似突復由心清醒了一般,不是身體之上的清醒,剛罷自己的所做所言所思好復是另一個自己所為之,一時間,蘇莫子不復再像剛罷那般的游神之態,突復對眼前的帶玄起了警戒之心。
“你為什么也會同我一起在這水月洞天之中?”
“六界之中沒有我帶玄去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不想。”帶玄幽幽然間,著重用詞定定而道。緊接著言語輕松似不經意間般說道:“你來這里有他人對你的召喚,我來這里自然也有我所相見之人。”
蘇莫子連連心生疑問,“有人對自己的召喚”,蘇莫子相信那鬼君帶玄還不會低級到說這種謊話來欺騙自己,她細細而想,是誰會召喚自己來這心魔之境之中呢,而復那個使之自己迷失的夢境到底是緣于自己的心中所寐,還是那召喚自己之人一并相來衍生而出的呢……
蘇莫子知道自己此時處境的危險性,她是無傷無地門的弟子,似這罷這般同這鬼君帶玄相對而言,簡直是有違門中規條,不論是那在夢境之中還罷是這已然清醒了的此時,所生這一切都復讓她摸不著頭腦。只罷是,平常之事都復能有個對與錯的抉擇,而現今惱于心緒之中的瑣事,都罷另她判斷不出對與錯,似就無對與錯可分……
蘇莫子一個抬眸間,那鬼君帶玄就似從未來過此地一般,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這水月洞天之中。
她的心頭亂極了,想著,自己不管是如何來之于這心魔之境之中,而復自己于那無傷無地門之中,是否自己定然已是消失不見,她的頭似裝有千頭鎖一般,壓得整個身子都似喘不過氣一般。似有千把針一般,整個心神都復而破敗不堪。
而此時的蘇莫子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并不是想要速速歸于無傷無地門,而復那眼畔盡然被那水月洞天之中的蓮花池座所吸引。為何自己每每出現于這水月洞天之中,都是安坐于那蓮花池座之上,這個水月洞天對自己來說到底是何種的存在而言之。
她似不知被何種引力牽引一般,緩步向那水月洞天的深處走去。
也只是四處的空蕩,只罷有些許藤蔓,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相生于此。
一陣極為的詭異的清風飄蕩于蘇莫子身后,蘇莫子倏而回頭,看到的仍是那空蕩之境,那一瞬的回眸間,她實屬看到了一抹黑影而過,這水月洞天如一個大盒子一般,并無任何通風口,是斷斷不可能有風吹過。蘇莫子剛罷轉身準備向外走去,又是一陣極為詭異的清風,還復那轉瞬而過便復消失的一抹黑影。
可這水月洞天之中,并無任何妖靈之息,除了自己,這里定還存有其他生靈。而帶玄所指的“對自己有之召喚之人”會不會就是那“一抹黑影”。
蘇莫子速速凌空御風出那里面的洞壁之中,回望這外面的蓮花池座和那澈流瀑布之間,看不出一絲一毫有之生靈于此的痕跡。
“誰在這里?快點出來?是不是你召喚我來這水月洞天的?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這么做?”蘇莫子轉身于這四周之畔,連連發問,回以她的只是這沖蕩其中的數朵回音。
倏而蘇莫子支楞起耳畔,這一次她清楚的聽到那詭異的清風襲來的方向,她疾疾的回頭而過,被眼前的一切所震驚……
那蓮花池座之上,端然而坐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蘇莫子猛地被這眼前之景所嚇到,連連后退,這眼前的一切對于她來說實屬是太過于恐怖了,她沒有看錯,更不會看錯,連連的后退的她,還復能清楚的聽到那蓮花池座之上那人緩緩發出的聲息。
那絕不是什么妖靈所幻化而出的自己,那是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蘇莫子從探虛之處取出破曦劍護身,即便有之再厲害的妖靈所襲她不會如此時這般懼怕,而復面對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蘇莫子背后的衣衫已然被那冷汗所浸濕,這周遭的氣氛實屬太過于詭異清冽。
那蓮花池座之中之人,只罷是一直緊閉雙眸,一言不發。
蘇莫子按捺不住,定了定心神,開口言之:“你是誰!?”
那人倏然間睜開了眸子,和蘇莫子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只是一瞬,蘇莫子從她的眼眸中看出的皆是盡然的哀婉,悲涼之意。
蘇莫子舐了舐嘴唇,緩緩的說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片刻之后,那蓮花池座之中之人終復開口道,就連那聲線都復同蘇莫子絲毫不差,語氣中盡然的也復是滿滿的凄哽,只聽那女子淡淡而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