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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幻境中脫身而出,已是黎明時分,蘇莫子也復毫無睡意可言,看著粽子在自己的小床榻里酣睡的正香,肉呼呼的身體隨著呼吸聲一起一伏的模樣惹人發笑。躡手躡腳的輕聲踱步于伏案之上取一本仙藉,不忍再發出任何聲響破壞了粽子五星級的睡眠質量,靜靜的修讀了起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罷直入殿室之中,粽子便復極有規律的睜開了它那惺忪的睡眼,當然別以為粽子轉性了,這只是粽子睡回籠覺之前的一個準備工作而已。
“誒……莫子……早上好,怎么今天起這么早?”粽子打著哈欠,看著蘇莫子早早的安安靜靜的倚靠在床榻之上修習仙藉。
那陽光的折轉,剛好打在蘇莫子小挺的鼻梁之上,未加梳理的松散的碎發直披于肩畔,光線的轉化掩映著蘇莫子粉嘟嘟的臉頰。這一幕,美得粽子瞬時不再有絲毫困意,深深的沉迷于其中,情不自禁的果斷開口稱贊道:“莫子——你今天好美喔!”
蘇莫子從仙藉中回過味兒來,今日真是詭怪極了,不僅水笙也是怪現象頻發,就連毒舌粽子也一轉心性對自己稱贊連連了?
蘇莫子放下仙藉,大步流星的像粽子走來,粽子心里感嘆,果然美不過半刻有余……
隨而便復聽到蘇莫子的暴力言論:“粽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今天好美喔’難道我昨天后天又或者是前天都不美嗎???”
粽子復想要一時想甩自己個大嘴巴,知道蘇莫子這個神經質的性子,贊美之言放到她身上也會被誤解個一流八開。
“美美美美……我的莫子什么時候都美得沒話說!”粽子忙陪著笑臉道。
蘇莫子隨而又復火速回歸了剛才那副閑淡無爭的安靜模樣。
粽子看著嘆了一口氣,再睡也睡不下去了,復而收拾了收拾起床了。
蘇莫子突然撂下仙藉,起身。
只罷這簡單的動作,可把粽子嚇得打了個大大的激靈,以為莫子要使用什么暴力動作呢。還好,蘇莫子只是站起身而已,粽子無不在心中感嘆自己已經被蘇莫子搞得心神俱滅,都有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了呢!
“莫子,你這一驚一乍的,突然起身干嘛……”粽子癡癡的說道。
“那粽子你現在準備干嘛呢?”蘇莫子話語間充斥著滿滿的元氣。
粽子見蘇莫子的精神分裂警報解除,嘿嘿兀自笑了幾聲,對著蘇莫子一番‘你懂得’的表情,開口道:“自然是吃早膳了……”
“我也復給師父同我做早膳呀。”
……
蘇莫子端著自己精心準備的蓮子綠豆粥和什錦小菜還有南瓜桂蜜餅,輕輕叩門,道:“師父,小子將早膳準備好了。”
玉門緩緩而開。
只見拓天永遠的那副姿態,早已端坐在伏案之前。
“為師不是說讓小子你好生休息休息嘛……不用特意為為師準備膳食……”
蘇莫子乖巧的笑了笑,道:“小子也要吃飯呀,不麻煩……不麻煩……”
說著蘇莫子微微起身為拓天一一布菜。
蘇莫子極力推薦著:“師父,你嘗嘗這個南瓜餅,小子特意在其中放了親手釀的桂花蜜,味道清甜馨香極了。”蘇莫子說著抬手夾起一個放到拓天的玉碟中。
拓天不經意留意到蘇莫子微微拂起的袖口的衣衫,那花形痕跡一了然全無,不禁直直心中生疑。
蘇莫子見師父還未下嘴去吃,怎么便復這般復雜的神色,以為是菜色有何種問題,遂也夾起一個,聞了聞,味道沒有任何問題啊,咬下一口,這味道也是好得沒話說啊……
“師父,您怎么了?”
拓天徑直問道:“小子,你手腕處的傷口怎么如此之快全然消失不見了?”
蘇莫子大呼,完了,這下完蛋了,被師父發現了,這可怎么辦啊?都是怪自己太過于不小心,這要害得以后水笙只能身處那飄渺幻境之中沒有自由了豈不是天大的罪過。趕忙在心中呼喚水笙道:水笙……水笙……水笙……我可能要露陷了……一會你隨機應變昂……
拓天極為鄭重的又復開口言之一遍道:“小子,有任何為師不知道的事情,都說給為師聽。”
蘇莫子眼見拓天這副模樣,好像真的動了氣一般,只得極為艱澀的支支吾吾的開口道:“是……是幻境精靈……”
“幻境精靈?”
蘇莫子聽著拓天的口氣,大感此事定有節外生枝之意,看師父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什么“幻境精靈”的存在……
遂將全部都道出口中“在縹緲幻境中有個叫水笙的幻境精靈,第一次相見便是門中縹緲幻境考核,水笙同小子是好朋友,他只得被困在幻境中不能脫身,我同水笙有在幻境中相見過幾次,小子手腕上的傷痕就是水笙昨日用術法幫小子弄沒的……”
拓天神色緊張的舉起蘇莫子的手腕,看那術法的紋理以及蘇莫子身周的氣味,全部刻意都被消磨掉了。
“縹緲幻境中沒有幻境精靈,更沒有水笙……”
蘇莫子雖身感異樣,但是沒有想到事實的真相真的如自己預料一般一模一樣。昨夜還在自己生命中真實存在的人,那個還傾心叮嚀自己再也不要讓自己受傷的人,今日就已不復存在了,那些回憶,那些過往,那些相識相知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擁有它的人了……
蘇莫子一時心中未曾想著的是自己又犯什么大錯誤,會有什么懲罰,又或又惹之師父生氣。而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開口復問強調之道:“師父……您說的是真的嗎?根本沒有水笙這個人?”
拓天搖搖頭,道:“小子,為師亦不知此人因何種原因刻意接近于你,他已將自己留下的所有印記全部刻意消磨掉了。”
蘇莫子幽幽的點點頭,開口承認錯誤道:“是……師父,小子知道錯了……小子不應該隱瞞師父這么久……”
說到這里,蘇莫子著實再復說不出任何話來。為何?為何?為何?為何自己總罷這般被最好的朋友所傷害,莫意姐姐也是如此,水笙也是如此。那個曾幾何時帶自己到處玩耍的陽光大男孩,全力逗自己開心的人,今日竟突復告知自己,他是完全不復存在的人,他是怎么如何情深意切言語誠懇的那般欺騙自己,又為何要撒一個如此之大的謊言來欺騙自己這個如此卑微的小角色。
拓天看著蘇莫子那般失神落魄的模樣,一時間竟也說不出任何問責于蘇莫子之語。那欺瞞于小子如此之久的“幻境精靈”到底是何許人也?是不是小子的“天血之身”已然給她帶來了未知的災難?可那喚水笙之人并未傷害到小子,加害于小子。相反,看得出,小子與那水笙兩人之間有極好的感情。
蘇莫子見拓天不再有其他言語,更復深加連林幾日了心中各種交織的感傷之情,一時間淚如泉涌迸發而出。突然癱倒在地面之上,只顧著聲嘶力竭的肚子哭泣。
拓天上前將蘇莫子扶起,蘇莫子再也有沒有任何氣力能支撐住自己的身跡,就那么,癱倚在拓天的胸畔前,此刻她再也顧不上什么禮義道法,繁瑣門規。只想在最信任,最親近的人懷中好好的放肆的哭一把,把所受的所有的委屈痛心都復淋漓盡致的發泄出來。
拓天沒有抵擋,任由蘇莫子緊抱于自己這般哭泣,看著她的淚痕已經染濕了自己的領衫,那淚卻還是無法止住愈加洶涌,高蜓小巧的鼻頭因為哭泣已透出微紅更復惹人憐愛,胸畔伴著嗚咽之氣連連微微起伏。整個人都仿若置身于悲鳴萬分的牢鎖之中不能脫困。
“師父……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一個個的都要離開小子……為什么都要這么騙小子……嗚嗚嗚……師父……永遠別離開小子好嗎……小子只有你了……只有你了……”蘇莫子邊復脫離心境的痛苦的哮說著,邊復大力的擁住拓天的身畔,手臂緊緊環住拓天,一點一點的越發的親近,親近……
拓天低眸凝著蘇莫子,此時此刻他整個人都復被蘇莫子箍得緊緊的,想復要伸出手為蘇莫子揩去淚痕的空間都沒有。
拓天輕語道:“為師不會離開小子你的……不會的……不會的……”邊復出語安慰著邊復感覺蘇莫子慢慢放松了氣力,微微緩下了心境,才得慢慢抽離開來,輕輕拭去蘇莫子的淚痕。
只罷于一個瞬間,將蘇莫子重新擁覆于懷中,輕柔的箍著她的肩畔在自己寬大的胸膛中,一雙溫厚的大手覆于蘇莫子的背部摩挲的安撫著。
如此這般的伴她久久之后平淡安睡……
是否用了情,單靠視人的眼神便復能分的出……
用情是否深邃,看在朦朧中呼喚的是誰人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