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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鏡沒找到黑袋子,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個禮品包裝袋給她裝上了。
幾個人走之后,江雪鏡在收銀臺后翻黑塑料袋,還真被他找到了。恰好又有女孩來買衛(wèi)生巾,江雪鏡把黑袋子拿出來給她裝。
她皺眉:“謝謝,我不用黑袋子。”
江雪鏡趕緊又換正常的塑料袋,把客人送走之后,他撓撓臉,覺得有點招架不住。
聶和聿站在門口,笑了一下。
“聶哥,你回來了。”江雪鏡說:“好險好險,差一點搞不定。”
聶和聿把早飯放在臺面上,“世界變化很快,同齡人之間的觀念還天差地別,更別說咱們了。不過這也不是壞事,也許有一天,這種變化會惠及你我。”
江雪鏡點點頭,覺得這一刻的聶和聿的確很像女孩漫畫里的形容,身世成謎大隱隱于市的智者。
“聶哥,”江雪鏡聲音軟下來,“我好想你。”
聶和聿動作頓了頓,“不是每天都能見到嗎?”
“可是親不到也抱不到了。”
聶和聿責怪地看了江雪鏡一眼,覺得他腦袋里就想這些事情。
“你不在,哪哪都不對了,房間很空,水很苦,飯也不香,我的臉都干得起皮了。”江雪鏡拿著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臉,試圖讓他感受到自己有多憔悴。
聶和聿沒有動,他只摸到柔軟細膩的皮膚。
江雪鏡看聶和聿不為所動,遺憾的去吃早飯。聶和聿收回手,迷戀地嗅了下指尖,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原來重欲的人是我嗎?聶和聿用指尖拂過自己的嘴巴。
江雪鏡一上午的工作還算輕松,他打算往收銀臺的電腦里裝植物大戰(zhàn)僵尸的時候,聶和聿提醒他不要總低著頭。他只好撐起腦袋,觀察路過的人,思考以這條街為背景,哪些可以拍攝的畫面。
手機叮咚響了一下,是蔣照又來騷擾他,語音夾雜著文字發(fā)了長長一排,江雪鏡想了想,回過去一張他和聶和聿親嘴的照片。
那天半天沒動靜,江雪鏡剛要放下手機,那邊打過來一個電話。
聶和聿在里面,江雪鏡拿著手機走出超市,走到旁邊的巷子里。
“我不在金城的時候,我媽去了一趟我那兒,翻出了一些東西。”蔣照慢條斯理。
江雪鏡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蔣照似乎有意享受江雪鏡的緊張,緩緩地接上下半句,“是高中的時候我和蔣閱還有你去看演唱會的存根。”
江雪鏡咬牙,“你少威脅我,蔣照,大不了你就把視頻發(fā)出來,那我就把你騷擾我的事情捅給你爸爸,大家都別想好。我頂多丟臉,到時候你可要吃官司,我男朋友可是律師,你試試看!”
蔣照笑了笑,“你還是害怕,不然不會一股腦把底牌堆出來。”
“別激我,我最吃激將法了,”江雪鏡說:“真把事情都捅出去,我無所謂,反正我聲名狼藉。你呢,蔣大少爺,你是個同性戀嗎?我輩分上來說可還是你的堂弟呢,亂倫的同性戀?”
蔣照狠狠擰了擰眉,“沒必要說的那么難聽。”
“做都做了,現(xiàn)在怕難聽!”江雪鏡深吸一口氣,“蔣照,你不會一直拿捏我的,你不知道聶和聿對我多重要。”
電話那邊蔣照沉默了一會兒,勉強退了一步,“你可以不跟他分手,但你要跟我回金城。”
江雪鏡想笑,“什么玩意兒。”
他故意問:“那我跟他不就是異地戀了,異地戀很影響感情的。”
蔣照氣笑了,“不然呢,我還要想辦法幫你們促進感情嗎,這已經(jīng)是我能做出最大的退步了,至少我還允許你們見面。”
墻拐角,聶和聿擦著打火機的齒輪,他有點想抽煙,但是江雪鏡不太喜歡他身上有煙味。
“你考慮一下吧江雪鏡,”蔣照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有些許的失真,他仿佛做出了很大的退讓一般,“至少別讓他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聶和聿心想,什么意思,我成小三了。
江雪鏡直接掛掉了電話,蔣照的微信緊跟著發(fā)了過來,“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媽媽生病了,你遲早要回金城。”
江雪鏡把手機屏幕敲得啪嗒響:“你也有病,妄想癥,你去看看吧。”
回到超市里,江雪鏡沒看到聶和聿,他轉(zhuǎn)到貨架后面去找,在超市陳列飲料的角落,看著倚著貨架不知道想什么的聶和聿。
“聶哥。”江雪鏡叫他。
“誰的電話?”聶和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