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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鏡比了個ok的手勢,兩個人并肩沿著路邊往公園走,聶和聿手里提著一個1.5升的水壺。
江雪鏡問:“它要喝這么多水啊。”
聶和聿點頭,“溫度高,對它這種狗的負擔會很大,余維只能夜里遛狗也是因為白天太熱了。”
江雪鏡點點頭,聶和聿還要說話,一個不留神阿拉斯加就跑起來,拽著江雪鏡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江雪鏡跑不快,沒跑多遠就叫聶和聿,“我抓不住它了!”
聶和聿幾步追上江雪鏡,阿拉斯加在他手里變得很老實,讓停下就停下,讓蹲下就蹲下,看起來又帥又萌。
江雪鏡扶著路燈喘氣,稍微一運動,他白皙的面龐就泛紅。
聶和聿失笑,“忘了帶給你喝的水了。”
小公園不大,但是很熱鬧,路邊一溜兒的小吃車,燒烤味趁著夜風吹得老遠。公園里有個湖,湖邊的廣場有水上樂園,旁邊一群人跳廣場舞,還有直播唱歌跳舞的,各不打擾,各自忙得熱火朝天。
江雪鏡站在小吃攤前,想買烤年糕吃。
聶和聿說:“剛吃完晚飯,吃太撐了晚上睡不著。”
江雪鏡有點猶豫,阿拉斯加蹲在江雪鏡腳邊,沖著烤雞腿遛口水。
“它也不能吃,”聶和聿說:“余維說了,不讓他亂吃東西。”
江雪鏡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眉毛一皺,漂亮的眼睛陡然含情脈脈。聶和聿看著他,不自覺放輕聲音,“你要給它做個榜樣啊。”
“好吧。”江雪鏡忍痛離開燒烤攤。
他過慣了線上生活,很久沒有見過這么觸手可及的熱鬧了,聶和聿不讓他亂吃東西,他就湊到套圈的攤子前玩套圈。
幾個人圍著攤子看,江雪鏡凝神靜氣,手里的塑料圈如天女散花一樣散出去,最后只套到了一個雪花水晶球。雪花水晶球里面是帕恰狗,嬉皮笑臉地沖著江雪鏡。
“好難啊。”他捧著水晶球,看向旁邊等著的一人一狗,“原來不都是挨到就算嗎?現在要全套住才算。”
聶和聿問:“花了多少錢?”
“10塊錢二十個圈,我花了50塊錢。”
聶和聿搖搖頭,“這回報率啊。”
“重在體驗嘛。”江雪鏡嘿嘿笑。
江雪鏡過了癮,和聶和聿沿著湖邊往更遠處走,這一段路人聲漸少,喧鬧都被丟在腦后,偶有幾個散步的人,說話聲也都輕輕的,不肯打破夜色與湖光。
石子路邊隔十幾步設置一個小圓燈,燈光不太亮,昏暗的夜做了掩護,方便江雪鏡把目光放在聶和聿身上。
回到超市已經九點多,余維正準備關店,江雪鏡和聶和聿把阿拉斯加還給他,互相打了招呼回家了。
江雪鏡和聶和聿回到家,先后洗了澡,互道晚安之后回屋睡覺。
按照聶和聿的設想,江雪鏡忙了一天,睡前還去散了步,晚上一定不會再失眠了。可是十二點多,聶和聿聽到了浴室的動靜,江雪鏡在洗澡。
聶和聿出來看,打開門正碰見江雪鏡洗完澡出來。他看見聶和聿,嚇了一跳,臉上帶著不自知的心虛,“聶哥,你還沒睡。”
“起來倒杯水。”聶和聿說。
“哦哦。”江雪鏡目光游移,他的頭發沒怎么擦,發梢的水珠滾落到衣服上,眼睛發紅,可能是因為水進到了眼睛里,把一雙眼睛浸的盈盈蕩漾著。
江雪鏡轉過身,迫不及待地想回房間,“我回去了,聶哥,你也早點睡。”
聶和聿點點頭,江雪鏡回到房間,聶和聿原地站了一會兒,擰開衛生間的門。浴室收拾的干凈,水汽還沒散去,窗戶開著,但聶和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氣。
太陽還沒出來之前的清晨,天空是霧藍色的,空氣很濕潤。江雪鏡難得五點多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進浴室,花灑一打開,水流細密的聲音充滿了靜謐的清晨。
江雪鏡這幾天睡得都不錯,聶和聿幫他調整作息,監督他三餐定時,江雪鏡氣血一下充足過了頭,連續幾個晚上都心浮氣躁的。飽暖思淫欲,古人這話一定是實踐出真知。
一墻之隔,聶和聿醒著,聽著浴室里的水聲。他坐在一把矮椅子里,手里拿著畫板,第一筆打輪廓線,他已經很熟練了。
明明是涼爽安靜的清晨,聶和聿卻緊緊皺著眉,很不高興地在畫畫。
畫紙上江雪鏡的脖頸很漂亮,頭發打濕了,緊貼著他的面頰和脖頸。江雪鏡的頭發有些長了,他沒有剪,這一段時間,熱的時候他總把頭發扎一個低丸子頭。
聶和聿見過江雪鏡的腰,白皙細窄,線條流暢的像藝術品。他用橡皮擦出人身上的水珠明暗,畫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這畫上的江雪鏡不好,聶和聿想,美的不高潔。
江雪鏡的美不是讓人望而卻步的美,是讓人升起攀折之心的美,美的晦澀,美得令人垂涎。他的美麗太容易與情欲相關,太能勾起人心里惡劣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