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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鏡回了老房子,男人要跟上去,被他關在了門外。
男人氣急敗壞地走出來,站在路邊左右張望,聶和聿看完了這出戲,一邊關了超市門一邊在心里算,據上次見到江雪鏡,只過了二十一天。
一個月里,聶和聿第三次見到江雪鏡,這次是在白天,大中午,路口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貨車停在超市門口,聶和聿和一個店員在接貨。江雪鏡慢吞吞地從聶和聿身后走過,一張雪白的臉好像不能見太陽似的,十分萎靡。
他走到路口等紅綠燈,眼睛半睜不睜的,路邊停了輛車,車上下來個人,是前兩回跟在江雪鏡身邊的男人,姑且可以算作他的前男友。
江雪鏡很不耐煩地看著他,馬路上人聲嘈雜,聶和聿聽不見江雪鏡說了什么。不過很快,男人被刺激得臉色漲紅,忍無可忍地揮拳沖向江雪鏡。
江雪鏡毫無防備,被打得踉蹌了一下,顴骨瞬間紅了一塊。江雪鏡太瘦,這時候就不占優勢,被他使勁拽了一下,摁著江雪鏡往車里塞。
江雪鏡反應過來,扳著車門掙扎,有路過的人聽見動靜看過來,男人說:“他欠我錢,我是他債主!”
店員好奇地往那邊看,聶和聿摘下手套走過去,一把扯開男人,把他和江雪鏡分開。
“誰啊!”男人被扯得踉蹌了一下,一轉頭看見聶和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聶和聿比他高,穿著一件黑色襯衫,挽著袖子,脖子上微微有些汗漬,看著挺清瘦的一個人,襯衫下的肌肉輪廓十分明顯。
男人往后退兩步,指著江雪鏡說:“他欠我錢,我找他要錢的!”
聶和聿看向江雪鏡,江雪鏡摸了摸腫熱的側臉,“誰欠他錢!精神病院放出來的吧隨便打人!”
聶和聿無意給他們作裁判,反絞著男人的胳膊,“報警吧。”
江雪鏡這才想起來,拿出手機報警。
男人見他要報警,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雪鏡,雪鏡,我剛才太沖動了,別報警!我不是有意的,真鬧大了你臉上也不好看,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江雪鏡拿著手機,拍了張男人現在的慘狀,道:“你嘴里有一句實話嗎?讓你在你家里人面前丟臉還不夠,你非得丟臉給全世界看唄。”
男人躲著手機鏡頭,江雪鏡說:“除非你再也別來找我,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手機鏡頭里,男人不情不愿地點了頭,江雪鏡看向聶和聿,聶和聿把人放開。
男人灰頭土臉地走了,江雪鏡這才看向聶和聿,“謝謝你啊帥哥。”
“客氣。”聶和聿重新回去搬貨,江雪鏡跟在他后面,看了一眼超市名稱,杜鵑路的杜鵑超市,蠻好記的名字。
“我幫你吧老板,謝謝你剛才見義勇為。”江雪鏡擼起袖子幫他搬貨,三個人一塊搬,很快就把超市門口清干凈了。
中午太陽大,江雪鏡靠著墻用手扇風,他雪白的臉上透出些粉,原本被打過的地方變成一塊暈開的紅。
聶和聿拿了飲料和冰袋,示意江雪鏡弄弄自己的臉。
江雪鏡長得那么漂亮,對自己的臉卻不怎么上心,他擰開飲料喝了一口,打開手機鏡頭看了看自己的臉,隨意敷了敷。
“早知道不找身材好的了,”江雪鏡嘀咕:“居然會打人。”
聶和聿收拾了門口的垃圾,心里隨意想,那身材算好嗎?
店員給兩個客人結了賬,好奇地看著江雪鏡,“我叫余維,那是我們老板叫聶和聿。”
“江雪鏡,下雪的雪,鏡子的鏡,”江雪鏡說:“我就住對面。”
聶和聿看過來,“你是江老師的外孫?”
江雪鏡有些驚訝地看著聶和聿,“你認識我外婆?”
“江老師在這條街上住了很多年,很多人都認識她。”
“怪不得,”江雪鏡說:“我是才搬回來的,不出意外的話就在這兒長住了。”
“歡迎歡迎,”余維說:“我跟我老板代表杜鵑街歡迎你。”
余維是個很健談的人,跟江雪鏡聊了幾句天,很快熟絡起來。
江雪鏡由此知道,余維是個大學生,畢業了在準備各種考試,目前在聶和聿這里兼職。
聶和聿是杜鵑超市的老板,超市原來是他媽媽的,他媽媽去世之后他就回來接手這家超市了。
余維跟江雪鏡閑聊了一會兒,就有點按捺不住好奇,“江哥,剛打你那人是誰啊?”
江雪鏡說:“原來認識的一個朋友,不過已經鬧翻了,我讓他丟了面子,所以他在這兒跟我不依不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