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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棲聞嗎?
吃早餐的時候沈棲聞注意到夏初已經(jīng)偷偷看了自己好幾次。
“怎么了?有話想說?”
夏初看了他兩秒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應該是他想多了, 沈棲聞昨晚說是去應酬, 如果是去見李修然他們完全沒必要瞞著自己。
而且, 自己在他面前提過阮景很多次, 沈棲聞表現(xiàn)出來都是不認識阮景的模樣。
再者說, 如果兩人認識的話昨天阮景簽售會,李修然他們都去了,沈棲聞不應該人都到門口了卻不進去。
“沒什么。”夏初搖了搖頭。
另外一邊,私人會所樓上的某個房間里。
屋內(nèi)的窗簾敞開著,木制的地板上滿是散落的衣物。
陸鳴最先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看了一會兒感覺有些陌生,又感覺胸口有重量壓著。他垂眸一看,就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隨后阮景的臉一下子出現(xiàn)在視野中。
陸鳴頭皮一陣發(fā)麻,昨晚的記憶迅速回籠。
他跟阮景睡了,不僅如此他昨晚似乎還失控了。剛開始雖然是阮景先招惹的他,但是后來——
緩了緩神,陸鳴小心翼翼地伸手把阮景從身上放下,阮景雙眼緊閉,呼吸平穩(wěn),睡得正熟。
見他沒有要醒的跡象身體慢慢往外挪,挪到床邊翻了個身下床。
站在床邊他看著一地的狼藉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逃離。
他撿起地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穿好后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床上的人翻了個身,身上的被子滑落,光裸的脊背上布滿觸目驚心的痕跡。
陸鳴的心里很震撼,他愣了一會兒突然抬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壓低聲音唾罵了自己一句。
“禽獸。”
陸鳴哪兒也沒去,他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著靜靜地盯著阮景的臉看。
他越看,就越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阮景整個身體深陷在床墊里,他整個人平躺著,被子蓋在他身上只薄薄地隆起一點,脖頸上的痕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破碎感的可憐。
僅僅一個晚上,他過去十幾年來的隱忍克制全部被打破。那么小心翼翼守護著不敢袒露心跡的人最后卻以這么慘烈的結(jié)局收尾。
昨晚阮景喝醉了,可是他沒有。陸鳴實在無法想象等阮景醒來的時候,兩人會是怎樣的景象。
他自嘲又落寞地扯了下嘴角,大概會跟他絕交吧。
阮景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他感覺頭很痛,身體也很痛,全身像是被車碾壓過的一樣,稍微一動就會支離破碎。
“你醒了。”
耳畔有很輕的聲音傳來。
阮景微微偏頭,就看到了陸鳴。
“你——”
陸鳴剛要問他哪里不舒服,阮景就先開口問了。
“你臉怎么了?腫的這么厲害?”
他低下了頭,不敢和阮景對視。
“誰打的?”阮景見他不說話追問了一句。
沉默了片刻,陸鳴開口了,“沒誰,是我自己。”
“你自己?”阮景撐著身體要坐起來,身體的不適讓他有些吃力。
陸鳴見狀趕緊上前扶了一把,然后往他后背塞了兩個枕頭,讓他靠著能舒服些。
阮景皺眉看他,又接著剛才的話題,“為什么?”
陸鳴看著他不說話,眼里卻是內(nèi)疚自責還有一絲不堪。最終他一咬牙,將昨晚的事跟他說了。
“對不起,是我趁人之危,你想絕交還是報警,我都,都可以接受。”
阮景聽后轉(zhuǎn)頭回仰面看著天花板,許久他才悠悠說了一句,“所以,你是不打算對我負責了?”
“什么?”陸鳴一臉的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的人,懷疑剛才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直到看到床上的人唇角露出一絲微笑,“其實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也知道是我先開始的,所以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