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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只有一個人看到了,人們議論紛紛,那抹白光是什么?
有人說看到了天使從天上飛下來,是存于遙遠傳說與古籍里強大美麗的天使下凡了,亦或者僅僅是一個幻覺?
尚不知道自己跌跌撞撞闖入市區(qū)已經(jīng)引起了不少人的熱議,收起了翅膀的男人如同電影里亡命天涯的逃客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耽擱。
眼前來來去去走動的人,高聳入云的鋼鐵大廈,在城市半空軌道上來回穿梭的飛行器,所有的景象都成了電視里一塊塊的馬賽克圖案,體內(nèi)藥物的催動下視線已經(jīng)變得極為模糊,眼前只剩下一個又一個無法辨別本質(zhì)的色塊。
握緊了拳頭,李君年緊咬著嘴唇用力閉了閉眼睛,現(xiàn)在還不能倒下,就算是裝醉倒在貴族宴會的衛(wèi)生間里任人指指點點的嘲笑也不能躺在路邊,他一點也不想被屠宰者撿回去變成一個任人擺布的實驗品。
強勁的麻醉藥效對普通人而言早應該讓他眼睛一閉躺倒了,能撐到現(xiàn)在簡直就是個奇跡,在自己暈倒之前,李君年緊緊攥著衣服口袋里早已經(jīng)被他揉成一團的邀請函。
甚至都沒有去理會他故作鎮(zhèn)定把一團邀請函拿出來時四周人驚詫又怪異的眼神,骨子里光芒四射的少爺脾氣成了一把最鋒利的刀刃輕易劈開了攔在他面前的守衛(wèi)。
最奢華的禮服是貴族體現(xiàn)財富地位的象征,可有時候最為破爛匪夷所思的打扮也可以震住別人,雖然后者被嚇到的可能性更大。
踏入酒店電梯的一瞬間李君年也在瞬間松了一口氣,根本沒仔細看宴會在哪一層舉辦,這會兒也幾乎看不清聽不清身邊的一切,隨便按了一個數(shù)字靠在一旁腦子里一團漿糊。
幸好這奢華的酒店里來往的客人并不多,電梯里也只有他一個人。
“叮咚——”
電梯門開了,暫時安全的李君年憑著本能走了出去,整個世界開始顛倒了過來,就算是喝醉的時候也沒有這么暈。
他感覺自己腳底下踩著的不是柔軟的手工編織地毯,大概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海草或者是吸滿了水的海綿之類的玩意兒,好像隨時都會整個人陷進去。
狠狠咬了咬嘴唇,嘴里隱約嘗到了淡淡的甜味兒,他估計是把嘴唇給咬破了。
疼痛帶來短暫的清醒,他能撐到現(xiàn)在還不倒下去簡直就是一個奇跡了。
摸進了附近的洗手間里,摘掉眼鏡抹去臉上的偽裝,從水龍頭里流淌出來的冷水澆灑在臉上和頭上,順著臉頰和脖頸沾濕了白色的T恤。
用力甩了甩頭,微微顫抖的雙手把眼鏡和破了的衣服塞進背包里,隨便從包里抓出一件衣服套上。
李君年轉(zhuǎn)過身搖搖晃晃地朝洗手間的小隔間走過去,正想著他會在洗手間里昏迷多久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一堵墻來,遲鈍的身體整個就撞了上去。
有點硬卻又沒有那么硬,體溫,屬于男性淡淡的古龍水和香煙的味道。
有一些熟悉……
久違的,遲鈍的大腦沒辦法想起來的,從未消失過的,安全感。
這一點點熟悉的氣息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李君年的咬牙堅持,再也撐不住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朝前倒去靠在了這堵“墻”的身上,腿一軟就滑了下去,一雙鋼鐵般強有力的手臂攔住了他差點和地面親密接觸的身體。
……
……
烏云密布的黑夜看不到一絲光明,即便是明月也躲藏了起來不愿意留下一抹光輝。
玻璃窗被狂怒暴躁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