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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其實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這個時間許越來給他送東西的時候有很大可能會碰見魏忱。
他在賭。
他在用這樣的方式來賭許越對他的態度,他知道許越心軟。
他在用這種方式,間接的告訴許越:我喜歡的是男人。
他在試探許越的反應。
這樣才不會推遠了許越,最壞的結果頂多是他在許越眼里變成徹徹底底的混蛋。
但是再怎么混,許越還是他的哥哥,他還認這個弟弟的。
許越是心軟,他對于沈庭的縱容連他自己都沒能察覺。
就比如現在,幾乎近似于情侶之間的依偎他卻沒能察覺出什么不妥。
許越太木訥了。
他沒覺得沈庭揪著著他腰側的衣角的動作有什么不妥——他還是下意識把沈庭看做那個六七歲的孩子。
沈庭的下巴磕在他鎖骨出,小孩子委屈還得小心翼翼討好他。
沈庭叫他,聲音很輕。
“哥……”
許越不太會安慰人,身側的手猶豫抬起又放下,最終還是給沈庭順了兩下后背。
像是撫摸一只溫順的貓,從后頸到腰。
憑著他僅有的記憶里沈女士是如何哄年幼的他的。
沈庭賭贏了。
許越的一步步妥協終將成為沈庭的得寸進尺。
“洗把臉去吧,有哪疼?嚴重得去醫院看看。”
最后許越低頭看沈庭,拿指腹蹭了蹭他眼角沾了的一點血污。
血漬早干了,抹不掉。
許越輸了。
從他一開始一步步妥協,讓沈庭贏了一大半。
他現在想的不是推開沈庭,也不是之前魏忱說的那些話。
他能理解沈庭跟魏忱的關系,也知道魏忱說的那些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