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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憐緒自問不需要極為富裕的生活,樓月璃也不是貪得無厭,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難道不能舒舒服服地過些好日子呢?
樓月璃合上明眸,眉尖輕蹙,任由燭光映照著酥凝香腮,他嘆息道:「就算我想走,我也走不了的,別人欠了我很多債,我也欠了別人很多債。」
晏憐緒明白,那些債不是一般的債務。
而是血債。
血債血償。
樓月璃的手里沾著太多鮮血,奪走太多人命。
他想走,除非他拿自己的命來還債。
就像那些殺手和叛徒想要樓月璃的命,樓月璃要了他們的性命,無異又是多作幾樁殺孽,為自己添了幾筆血債。
但如果樓月璃不作這些殺孽,他今天早就死了。
晏憐緒眼里的樓月璃是他的夫君,是他的青梅竹馬,是他魂牽夢縈多年的意中人。
但樓月璃同時是許多婦孺的惡夢,他滿手血腥,窮兇極惡,多少人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
「你以後要怎麼辦?你的耳朵……你的耳朵……」晏憐緒泣不成聲,他恨自己怎麼一點東西也不懂,除了在床上能夠侍候樓月璃外,自己根本就是一無是處。
樓月璃偏頭看著象牙雕花枕屏,苦笑道:「耳朵變差了,我的反應沒有以前那麼快,騙不了任何 人。」
一個快將聾啞的男人,當然不會構成任何威脅。
但晏憐緒想起樓月璃面對數(shù)十個黑衣人時的揮灑自如,又是一出手就捏著那個大漢的喉嚨,按照樓月璃的說法,他的反應已經比從前慢了,晏憐緒簡直無法想像樓月璃的真正實力是怎麼樣。
想到這里,晏憐緒的耳道再次發(fā)出不容忽視的疼痛,耳蠱正在孜孜不倦地蠶食晏憐緒的聽力。
突如其來的痛楚打破了晏憐緒的卻步不前,他抓著樓月璃的皓腕,脫口而出地道:「之前你不是派了那個刀疤老四護送我回定屏城嗎?」
樓月璃看著新月低垂簾額,幽幽地道:「他怎麼了?」
月波凝滴,玉壺天近,映照著樓月璃的高挺鼻梁,在臉頰上投落棱角分明的陰影,看起來格外冷峻。
「我覺得他不是好人,你最好還是提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