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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憐緒有意運用高難度的技巧,逼使自己專心撫琴,好讓自己不再思考任何跟小黑炭有關(guān)的事。明 明小黑炭常常在夜里聽晏憐緒撫琴,晏憐緒早就習(xí)以為常,但今天卻有點不一樣,是因為剛才那個言不由衷的答案嗎?
那雙近在咫尺的墨綠眼眸卻總是在晏憐緒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晏憐緒竟然彈錯了一個音—他已經(jīng)許久不曾彈錯音了。他勉強定神,琴音略一停頓便繼續(xù)彈奏,那個失誤太輕微,加上本就是即興創(chuàng)作的曲子,從來沒有人聽過,小黑炭應(yīng)該聽不出任何不妥的。
晏憐緒匆匆結(jié)束曲子,十指按在琴弦上。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喘著氣,只感到臉紅耳熱,全身發(fā)軟。 明明只是簡單的一曲而已,卻好像用盡了自己的全身力氣。
「是這把琴的材料不好嗎?」小黑炭擔(dān)憂地問道:「你好像彈得沒有平日那般得心應(yīng)手。」
小黑炭竟然聽得出來。
晏憐緒猛然抬頭看著小黑炭,他把瑤琴緊緊地抱在懷中,好像生怕小黑炭會拿回這份珍貴的禮物,搖頭道:「只是有點不習(xí)慣而已。」
小黑炭也沒有深究,他柔聲道:「你給它起個名字,好不好?」
他已經(jīng)徹底變聲,喉結(jié)也凸了出來,聲音愈發(fā)低沉,尤其是現(xiàn)在那略帶沙啞的柔言軟語更是聽得晏. 憐緒怦然心動,竟然不敢直視那張自己看了那麼多年的容顏。
晏憐緒抱著瑤琴走到窗邊,然後把瑤琴放在案頭上。他輕輕地推開窗戶,疾雪滿墀,暖廊上的淺碧紗罩圓燈被夜風(fēng)吹得亂晃,冰冷刺骨的雪花張狂地撲到晏憐緒臉上,那一點在心底燃燒的火苗卻無法熄滅,反而愈演愈烈。
思索片刻,晏憐緒回眸笑道:「瓊樹留宸矚,璇花入睿詞—璇花,這把瑤琴名為璇花,可好?」
翌日,大雪初霽,經(jīng)霜墜地,白梅一夜盛放,傲然挺立枝頭,樹下的桃李早已混入芳塵,不知所蹤。流光追逐霜彩,飛檐下的積雪散漫飄落冰澌。
晏憐緒和晏夫人一同在寒碧院暖閣里用午膳。這是晏憐緒被禁足多天以來,首次可以踏出紅藕院。
晏夫人自是心疼兒子,不斷地給他夾菜盛飯,又親自替他盛了一碗人參雞湯,嘆道:「緒兒,你怎麼瘦了那麼多?要是讀書讀累了要休息,可不能沒日沒夜地讀書。」
晏憐緒當(dāng)然不能說昨天自己又在書房里跟小黑炭互相自瀆,只好低頭專注吃飯。晏夫人長吁短嘆了一陣子,又道:「緒兒,待會我會派人把畫像放到你的房間里,你上完課之後就去看看吧。」
「什麼畫像?」晏憐緒咬著清炒南瓜絲,含含糊糊地道。
晏夫人掏出手絹為晏憐緒拭去嘴邊的飯粒,恨鐵不成鋼地道:「長得那麼大還不會好好吃飯呢。你先把嘴里的東西吞下去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