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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作嘔的感覺涌上喉頭,玉鸞使勁推開樓月璃,趔趄退後幾步,雙手抱著肩膀,警戒地看著樓月璃,為自己豎起一面厚重的屏障。
他當然知道樓月璃殺人如麻,是踩著白骨一步步地往上爬才得到今時今日的江湖地位。
但樓月璃那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卻讓玉鸞覺得反胃。
樓月璃冷哼一聲,道:「我不過在你面前殺了一個人,你倒是嫌棄到不得了,你那曲爺多年以來替他的人渣父親干了多少缺德事,手上可染了不少無辜百姓的鮮血,你不也是天天陪他睡覺。」
「你不要中傷曲爺!」玉鸞猛然抬頭,大聲道:「他不像你那般殘暴不仁!」
樓月璃瞇起眼睛低聲笑著,笑聲卻彷佛從喉嚨里擠出來,極為陰森恐怖,叫人聽著心寒。
玉鸞轉身踉蹌地往大街上落荒而逃。
月懸依樓,花焰遂開,燈樹千光流轉。
玉鸞在人山人海里遙遙看見曲雪瓏正站在街角里,一身月白衣袍如同燈紅酒綠中綻放的一朵幽蘭,不曾沾染紅塵煙火。
他生怕曲雪瓏會離開,連忙推擠著穿過如同潮水倒灌的人群,顧不得肩膀被路人撞得劇痛,只是急急地撲進曲雪瓏的懷中,緊抱著曲雪瓏的腰肢。
「玉鸞?」曲雪瓏雙手環抱著玉鸞的肩膀,把他妥善地保護在自己的懷抱里,免得玉鸞被其他路人碰到,然後柔聲問道:「清淮不是說你先回家了嗎?」
樓月璃所說的話在玉鸞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但他立即強逼自己忘記那些想法。
不論曲雪瓏的父親是什麼人,曲雪瓏就是曲雪瓏,獨一無二的曲雪瓏。
玉鸞徹底忘記自己的雙唇早已被樓月璃吮吻得通紅,唇角還殘留著一絲白濁,呼吸之間盡是剛才貪婪喝下的精水的麝香氣味,只是依戀地抱著曲雪瓏,悶悶地道:「走到一半時還是想著曲爺,便回來了。」
曲雪瓏仔細地打量著玉鸞的臉龐,玉鸞則擺出往常的撒嬌神情,全然沒有發現自己的唇角還是情夫的精水,看起來是多麼無恥放/蕩。他甚至還期待地微笑道:「還記得那年的元宵,我們……在一起了嗎?」
花燈光芒映照著曲雪瓏那彷若冰雪雕成的容顏,他沉默了一陣子,只淡淡地道:「已經那麼多年了。」
玉鸞靠在曲雪瓏的胸前,壓抑著一切不該產生的迷戀,輕聲道:「以後的每年元宵,我們也要一起度過。」
曲雪瓏沒有回答,只是牽著玉鸞的手道:「回家吧。」
晏老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