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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鸞冷眼旁觀,見樓月璃又有意無意地無視自己,便上前微笑說道:「大家也累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曲雪瓏先命下人把曲清淮送回她舊時居住的楚天閣,再跟玉鸞告別,二人回到各自的院子里休息。
寒空無垠,煙雪微動,飛花滿瓊枝,偶爾可見下人安靜地穿過檐廊,玉階下的殘雪如滿地梨花堆積。
玉鸞帶著夕霧穿過疏梅處處的幽徑,夕霧見玉鸞衣衫凌亂,腳步別扭,雙掌也被白布一層層地包扎著,便憂心忡忡地道:「鸞夫人怎麼傷得那麼嚴重?要奴婢找大夫過來嗎?」
「只是些擦傷而已,你給我抹藥就可以了,不必勞煩大夫。」玉鸞搖搖頭。
夕霧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軟言勸道:「您在曲府住了那麼多年,知道這里的大夫也是守口如瓶的。」
玉鸞蹙眉不答,轉而問道:「你跟橘如等了多久?」
夕霧似乎知道玉鸞心意已決,也沒有多說,只是回答道:「一陣子而已,您帶著官兵離開鳳臨城不久,縣令大人已經派人知會總管,奴婢和橘如想著這一來一回,您們應該天亮才會回來,便在院子里準備一切,待黎明時來到大門外等候。」
主仆倆回到海霞院里,玉鸞如常地讓夕霧侍候他沐浴更衣。
大雪過後果然是晴天了,四扇灑金四季花鳥屏風擋著大半的陽光,灑金屏面泛著密密麻麻的金光,釣窯牙白弦絞三足香爐的沉香氣味濃郁,色彩斑斕的海墁天花在纖塵不染的地板上投落一圈圈光影。
玉鸞坐在屏風後的粉彩描金玲瓏錦地剔花繡凳上,旁邊放著幾瓶上佳的金創藥。夕霧跪在玉鸞的身前,小心翼翼地掀開包扎玉鸞的掌心的白布,幸好玉鸞掌心的傷口已經妥善處理,也止了血,總算沒有什麼大礙。
之後夕霧解開玉鸞的腰帶,蓋著大腿的綢褲果然己經被一灘灘乾透的暗紅血跡弄污得看不出原樣,而且凝結的傷口早已經跟衣料緊緊地黏在一起,根本無法撕下來,只能以絞剪剪開衣料。
夕霧一邊轉身從抽屜里拿出絞剪,一邊擔憂地問道:「鸞夫人是怎麼傷成這樣的?」
「騎了一陣子的馬。」玉鸞隨口回答,突然想起當自己騎上無痕時,樓月曾經提起自己跟他共乘一騎—當時曲雪瓏聽到了嗎?他有什麼反應?
玉鸞拚命想要記起那時候曲雪瓏的表情,卻什麼也記不起來。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曲雪瓏應該不會留意的,畢竟那時候曲雪瓏應該還在著緊曲清淮的安全,哪里會留意旁邊的對話。
正在此時,夕霧己經拿著絞剪回來,她先以絲帕反覆抹凈刀鋒,這才小心翼翼地剪開衣料。
經過多年來的調教保養,玉鸞的肌膚早已經吹彈得破,所以也格外嬌嫩脆弱,根本吃不了苦,平日被琴弦劃傷也會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