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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暫時安全，繼續(xù)往前爬爬爬。

「林大哥……」

就在這一瞬，林墨關(guān)的劍在一個士兵肩上停住了。

他好像聽見了什麼。

那些被他像切菜一樣屠殺的士兵們見他突然停止行動，反而更是緊張。直到看見他轉(zhuǎn)過身去，竟然以背後對著他們，頓時感到機(jī)不可失，預(yù)備突襲，卻被王爺下令阻止。

於是，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大軍之中一下子安靜下來，幾近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包圍著同一方向，同一個人──

而這個人則是垂著眼，看著另一個人緩慢而不停歇地爬過來，一直來到他腳下。

累死了……哦不，不行，不能死。樊謙喘吁片刻，才發(fā)出聲音：「林大哥，我想回家。」

「……」

「我想爸爸，想媽媽，想小雨……」喃喃著，如同夢囈。

是回光返照嗎？思維開始回溯，往事一幕一幕。

「我還想，看看我的二十五歲生日禮物……」

林墨關(guān)眉尖一震，手掌不知不覺張開，染滿鮮血的劍從手中滑落。膝蓋一彎蹲了下去，把樊謙翻過身來輕輕抱起，薄唇掀開，似乎想說話，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樊謙看著他，視野有點(diǎn)模糊，看不清他的模樣。眼皮也越來越沈重，只要閉上眼就輕松了……腦子里這麼想著，卻還是努力把眼睛睜大，想看得更清楚。

「林大哥，還記得嗎？你說過，到我二十五歲生日那天，會送我一份特別的禮物。我的確拿到了……我去給你掃墓的時候，從你媽媽手上拿到了那個盒子。可我還沒來得及看看盒子里是什麼，就……」

忽然有鮮血從喉嚨里涌出來，他被嗆得咳嗽幾聲，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抓緊時間問道：「能不能你告訴我，那個盒子里是什麼？」

問出來了，可結(jié)果還是沒有時間等到答案，眼里的光芒就迅速消失，合上了雙眼。

林墨關(guān)的嘴唇開開合合，一次又一次，終於擠出話語：「小謙，小謙……」呼喚了好幾聲，一聲也得不到回應(yīng)。

「救他！」突然大吼，左右環(huán)顧。眼里依舊是猩紅的，但不再是嗜血的瘋狂，而是徹骨的悲涼。

「救他！救他！」反反復(fù)覆，只有這兩個字，在人群中不斷回蕩。

直到，有個深沈的嗓音應(yīng)了聲：「好。」

※　　　※　　　※　　　※

迷迷糊糊中，樊謙覺得呼吸困難，不得已醒轉(zhuǎn)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是趴著睡的，難怪喘不過氣。想翻身平躺，剛一動背後就傳來劇痛。

正納悶?zāi)枪赏闯窃觞N回事，就聽到一句問話：「你醒了？」緊接著，一個人影在床邊坐了下來。

側(cè)目斜瞟過去，原來是百里淵。

為什麼會是百里淵？樊謙覺得有哪里怪怪的，可腦子昏昏沈沈，一時想不出所以然，隨口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客棧。」百里淵回答。

「哦……」

樊謙還是覺得趴著很難受，再次嘗試翻身，被百里淵發(fā)現(xiàn)他的意圖，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