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寞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寧幾乎是用逃的速度退回洗手間,瞇起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他說,他只要她,還說事情結束,自己是去還是留,都不攔著……窒悶的感覺瞬間如巨石壓在胸口,心底一片荒蕪。
她終究是欠了他……
“好了么?”門開的瞬間,顧旭白低沉嘶啞的嗓音,亦在頭頂響起。“先吃點東西,郵輪出境前,我們必須要把人抓住。”
薛寧緩緩轉回頭,對上他的目光,丟開手里的毛巾,抬腳過去發狠的抱住他。
顧旭白楞了下,余光掃向鏡子,見她將頭埋的很深,眉峰無意識壓低。“不用管爺爺怎么想,我跟你保證,這件案子一定會得到最公正的處理。”
“好。”薛寧從他懷里抬起頭,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還有多久的時間動手?”
顧旭白揉了揉她的頭頂,彎腰將她抱出去。“三個小時,專案組的人已經盯住他,找到跟他交易的人后馬上行動。”
薛寧點了下頭,唇角習慣性抿緊。
三個小時后正好天黑,確實是行動的好時候。
到外面坐下,薛寧問了下行動細節,拿起他的平板上網查看消息。
梁秋在早上九點發的公開信,不到一天的時間,微博上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幾大論壇的扒皮帖子,更是如雨后春筍般,層出不窮。
但是還不夠,一天了,竟然沒有一家媒體的官微轉發,默契的讓人沒法不聯想其他。
薛寧一家一家媒體官微搜索下來,無意識咬緊了后牙槽,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網絡輿論是她手里最后的牌,可惜也不過是一手爛牌。
翻了幾分鐘,薛寧剛想退出微博,忽然發現所有有關這件事的轉發和評論,全都被刪除了!
“怎么回事?”薛寧的手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呼吸急促。“微博被刪了!”
顧旭白把自己手里的平板放下來,往她身邊挪了挪,波瀾不興的語氣。“適當的打壓,才能激起更大的民憤。”
“你刪的?”薛寧偏頭,詫異的望著他。“不是上頭的動作?”
“傷口爛了,捂是捂不住的,上頭早在公開信發出的一瞬間就開始有動作。”顧旭白伸手攬住她的肩,語氣里透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嘲諷。“無用功罷了。”
薛寧心中五味雜陳,避開他的目光,抖著手重新拿起平板。“值得么。”
他真的選擇了跟顧老先生對著干,那可是他的家人!
“那個人是你。”顧旭白輕描淡寫的吐出一句,伸手將她抱過來,手臂的力道逐漸收緊。“起航之前,所有準備走私出去的文物,已經被專案組調換了。現在藏在行李箱里的人,也是專案組的,沒人知道你已經在我房里。”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薛寧聽到這里,莫名安心。
“有關你爸這件案子的卷宗已經有了眉目,如果明天上頭繼續封殺輿論,公開信就會以郵件的形式,向所有注冊了郵箱的警察發送。”顧旭白黑黢黢的眼底,閃過一抹狠絕。“唇亡齒寒,這一潭死水,也該攪動攪動了。”
“萬一沒人出聲呢?”薛寧駭然,直到此刻,才知道他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
“我這里也沒有萬一。”顧旭白眼底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相信我么。”
薛寧閉了閉眼,輕輕點頭,下一瞬卻返身圈住他的脖子,顫抖吻他。
飛蛾撲火也罷,她想賭一次自己的運氣,是不是一直這么糟糕。
這場賭局,她用自己的一生定輸贏,就一次,輸了她認!
——
快天黑的時候,沈顥出現在客艙里,不動聲色的跟顧旭白交換了下眼神,隨即離開。
顧旭白抬手看表,帶著薛寧離開客艙,出發去賭場。
八爺嗜賭如命,他不會不出現。
豪華客艙上去兩層,就是游輪的娛樂廳,不光有賭場,還有酒吧、餐廳,以及各種各樣的娛樂設施。
兩人在酒吧坐了片刻,隨后去換了籌碼,一派悠閑的進入賭場。
顧旭白攬著已然換了張臉的薛寧,隨意挑了張賭臺,準備下注。
薛寧狀似隨意的看了一圈,丟了一千的籌碼下去,買閑。
顧旭白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在山水一色會所,她拿著臺球桿轉花,抬高下巴跟他說:我這里沒有萬一。不禁有些恍惚。
從蘇先生把她的過往抖出來,他就清楚的知道,她同意去君安同意住進錦湖,甚至把她的清白交給自己,都是在利用他。
也知道她為了給她爸爸翻案,什么都能放棄,哪怕是她的命。他慶幸她選中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梁秋或齊天宇。然而她跟自己快一年了,心還是那么的冷。
除了答應自己活下去,又似乎什么都沒有答應。
因為,她的心始終不曾像自己敞開。
抿了抿唇,顧旭白看到她贏了,下意識挑眉。“榮先生說九叔曾經是澳門賭神,我怎么沒聽你說過?”
“喬四老爺聽說過吧,等這件事塵埃落定,我慢慢跟你說。”薛寧偏頭,一臉狐疑的把玩手里的籌碼。“榮先生認識九叔?我怎么不知道。”
榮先生知道九叔的過去,還讓蔣卿云差點把自己給打死?難道,這也是他計劃里的一部分?
思及此,薛寧下意識的攥了攥拳。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顧旭白留意到她的小動作,不由的蹙眉。“他這會還帶著蘇先生在澳門四處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