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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薛寧應了聲,耳朵警覺豎起仔細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繼續道:“我暫時不走,你幫我關注下案子的進展。”
蘇先生目前也沒有什么辦法,薛寧聽完他的叮囑,平靜結束通話。
到了謝老給她做針灸這天,親戚也如約而至,準時得讓她沒來由的覺得慶幸。
神秘人所謂的資料,她已經不需要了。
洗漱完畢,才吃過早餐就被保鏢送去謝老那邊,看押犯人一般寸步不離的盯著她。
薛寧什么都沒說,做完針灸就乖覺的離開。
無論是網上還是紙媒,沒有任何一條有關齊博遠父子被專案組帶走的消息。薛寧拿著手機,面沉似水的盤腿坐在健身房的地板上,冷冷的看著自己的手。
她不想治了。
雖然很想安慰自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心里清楚的很,絕對不會有什么好消息等著她。
專案組去顧家,那么大的陣仗,結果一點風聲都沒露,個中原因不言而喻。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帝都的氣候亦漸漸的有了炎熱的感覺。
薛寧再一次給蘇先生去電話,得知外面依舊風平浪靜,遂決定親自去一趟澳門。
顧旭白讓自己跟袁華清學賭的時候,曾把八爺跟蔣卿云在澳門的活動軌跡給她看過。八爺嗜賭如命,齊博遠那邊沒動靜,對他來說絕對是個非常好的信號。
說了自己的要求,薛寧便開始準備。
這段時間,只要天氣晴朗她就會上天臺吹風,整個別墅區的規劃基本熟記于心。
天很快黑了下來,薛寧吃過飯便上樓,跟往常一樣進了臥室就不出來。
快九點的時候,負責監視她的保鏢開始換班。薛寧看了眼時間,悄然打開窗戶伸頭往下看了片刻,直回身子掉頭去了浴室。
這邊的窗戶都是封死的,保鏢很少過來巡查。
拆掉一早被她撬開窗戶,薛寧將編成繩索的被單條系好,試了試自己的左手,發現不行,額頭漸漸滲出冷汗。
再有兩分鐘,所有的保鏢就會換班完畢,新接班的保鏢一定會敲門看自己還在不在。
薛寧死死的咬著唇,目測了下樓層的高度,深吸一口氣單手抓住床單慢慢滑下去。
身體懸空之后,薛寧嘴里全是腥甜的味道,渾身發顫地咬著牙繼續往下滑。
雙腳落地的瞬間,右手的掌心一片刺痛。
薛寧顧不上去想,借著夜色的掩護,貓腰靠近別墅的圍墻。
翻出去的一瞬間,蘇先生正好出現,看到她狼狽不堪的樣子,止不住的搖頭。
薛寧勉強擠出一絲無所謂的他笑,披頭散發的窩進尾箱,示意他快走。
保鏢發現人不在,肯定會追出來。
蘇先生也知道不宜久留,上了車隨即打火發動車子,倒車往另外的出口駛去。
下了山又在路上狂飆了十來分鐘,蘇先生將車子開進一條岔路停下,打開尾箱叫薛寧下來。“我那里你恐怕沒法住了,先到家附近的旅館住兩天,身份證我已經給你辦好了。”
“知道。”薛寧從為箱里爬出來,全身發僵的拉開后座的車門。
能夠逃出來已經是萬幸,以顧老的脾氣,肯定還會讓人把自己抓回去。
拿了瓶水放到雙腿間夾住,薛寧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郁氣。“這兩天有沒有什么新的消息?”
“部里把該案列為重案要案,還在調查階段,別的消息沒有。”蘇先生余光掃她一眼,心疼皺眉。“疼不疼?”
“不疼。”薛寧咧開嘴,“嘿嘿”笑了兩聲把水蓋好,掏出手機看時間。“立珩大哥的傷怎么樣了,嫂子知道不。”
“什么嫂子,我沒見過。”蘇先生眉頭的皺褶越來越深。“他的傷只能養,估計得個三五年才能好利索。”
薛寧錯愕一秒,深深蹙眉:“這次去澳門,我自己去您留下看著立珩大哥。”
“不行!”蘇先生瞇起眼,掩在黑暗中的臉漸漸扭曲到無法辨識的程度。“你就不能聽話一次,倔驢似的!”
薛寧心中一暖,但還是堅持自己一個人去。
王福貴會把崔立珩騙去誘自己現身,顧老沒準也會這么做。畢竟,他們是她最親的人,是她的軟肋。
兩人誰也沒法說服誰,索性沉默下去。
一直到進入市區,薛寧的坐姿就沒變過,眼神倔強。
紅燈的時候,薛寧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疲憊閉上眼。“蘇先生,您和立珩大哥跟九叔一樣,都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在意的親人,我不希望有人拿你們的性命,跟我提要求。”
“唉……”蘇先生長嘆一聲,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隱隱泛白。“你就這么不信任你蘇伯伯。”
薛寧抿著唇,鼻子又酸又脹。“不是不信任,而是我走的這條路是死路,有去無回。”
蘇先生轉頭,神色莫辨的看她一眼,再次嘆氣。“人活一輩子,老死也是死。”
薛寧聽他這么說再次沉默下去,拿起手機翻看今天一天的新聞。
都是很常見的內容,就連標題和措辭都熟悉得讓人看一眼就能背下。換了個網站,薛寧一眼掃過去,冷不丁看到老家那位省廳領導的名字,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