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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旭白又想揍她。
吻了一會,蘇先生敲門進來,看到薛寧醒了,頓時沉下臉。“你這段時間安心養傷,別的什么都不要做。”
薛寧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蘇先生,我的手臂沒事。”
蘇先生跟顧旭白交換了下眼神,生氣怒吼:“那也不行,沒好透之前,我不許你再胡鬧!”
薛寧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低下頭,肩膀隱隱開始抽動。
蘇先生看了顧旭白一眼,悵然嘆氣,默默退了出去。
房門關閉的余音停止,顧旭白斂眉,伸手把薛寧攬進懷里,目光沉沉的望著窗外,眉心蹙起深深的皺褶。
這個八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在醫院住到第三天,薛寧去icu看崔立珩,得知他再養一段時間就好了,立即跟蘇先生商量,死活要出院。
蘇先生拿她沒轍,本想把顧旭白搬出來壓她,結果倒好,他直接就去辦了出院手續。
“蘇先生,我哥那邊您多費些心。”薛寧下樓的時候,見蘇先生的臉都還是黑的,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蘇先生看著她瘦成竹竿的樣子,點了點頭,嘮嘮叨叨的又開始教訓她。薛寧聽了一陣,停下腳步,轉身給了他一個擁抱。“我會照顧好自己,我爸的案子一天不翻案,我絕對不允許自己死。”
她不說這樣的話還好,說了,連蘇先生都想揍她。
顧旭白沖蘇先生點點頭,拉著薛寧上了車立即吩咐司機開車,眉峰壓的很低。
路上薛寧靠在他懷里,右手無意識地摸著他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高樓。
自己的背包送回來了,仔細想想,她醒來就看到顧旭白,多半是滕逸的功勞。
心里并沒有覺得不舒服,滕逸關心她,若是顧旭白一直在找自己,不可能不去他那。滕逸的職業操守再硬,也硬不過顧旭白身邊保鏢的拳頭。
顧旭白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他不說她也不會主動提,但是下一次她如果要走,一定會親自跟他說。
車子一路往市郊的方向開去,顧旭白也沒說要帶她去哪,只說有個人,她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薛寧隱約猜到他讓自己去見的人是誰,不過沒說破。
那天在翰林居,王福貴明確的說,h市警方發了通緝令,針對自己的通緝令。
就是不知道,罪名是什么,顧旭白又是如何把這事給擺平。薛寧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反正他若是想說遲早會開口。
到了地方,薛寧從車上下來,見是拘留所,下意識回頭看顧旭白。“二哥?”
“什么都可以問。”顧旭白上前一步,抬手攬著她的肩膀,慢慢往里走。
會見室里沒人,獄警站在門口,面容堅毅。
薛寧坐到其中一個窗口前,唇角隱隱抿緊,直覺顧旭白讓自己見的人是王福貴。
他留在門外,沒有要跟進來偷聽的意思。
等了約莫一分鐘,手腳都帶著鐐銬的王福貴,在獄警的押解下,出現在窗口后。
薛寧拿起話筒,眼神冰冷的看著灰頭土臉的王福貴。“七年前,八爺在東北干了一票,您當時也在是么。”
王福貴點頭。“在。”
“那些文物都去哪了?”薛寧咬著牙,額頭滲出層層冷汗。
她那天應該殺了他的!
“除了送出去的四件,剩下的都在海外倉庫。”王福貴神色漠然。“老八和他的干女兒都知道東西在哪,我不太清楚。”
“他叫什么名字,他干女兒叫什么。”薛寧松開牙齒,雙眼危險瞇起。“你不說,我保證讓您的兒子陪您一道上路。”
王福貴抬了抬眼皮,臉上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跟著開始猛烈抽搐,驟然摔了出去。
獄警慌了神,一邊打急救電話,一邊搶救。
薛寧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瞬間傳遍全身,拿著話筒的手一直不停在抖。
顧旭白及時進去,彎腰將她抱了出去。“他死不了。”
“二哥,我好累。”薛寧睜著眼,茫然的看著陰霾的天空,神色悲涼。
“有我在。”顧旭白收緊力道,抱著她回到車上,當天直接回了海城。
王福貴的口供他已經拿到,沈顥的人兩天前就去了國外,相信很快會有消息傳回來。
薛寧精神不太好,躺床上就一直昏睡,還睡得特別的不安穩。
醒來,時間已經是夜里9點多。
睜開眼,冷不丁撞進顧旭白滿是復雜情緒的目光里,愣了下,隨即揚起唇角。“二哥。”
“醒了?”顧旭白伸手慢慢撥開她臉上的發絲,捏了捏她的臉。“我讓阿姨給你弄些吃的。”
薛寧看著他,想起他在帝都跟自己說的話,轉了轉眼珠,翻身趴到他身上,伸手去摸他滿是胡茬的下巴。“你真的什么都不問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