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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顧旭白帶上耳機,一邊給沈顥打電話,一邊翻看蘇先生給的資料。“你親自帶人去一趟薛寧的老家,務必找到人,不能讓她出任何事情,蔣卿云這邊,我親自出手。”
這頭,沈顥被他凌厲語氣震到,忍不住問:“能說下原因么?”
顧旭白沉默很久,開口。“不需要原因。”
沈顥也不再追問,答應他即刻動身。
顧旭白掛了電話,轉頭打給瞿凌風,事情已經變得明朗,剩下的事不需要他再過多插手。跨省還跨級別,他不能因為薛寧是自己的人,就把老戰友往火坑里丟。
丟開手機,顧旭白抬手按了按眉心,煩躁閉上眼。
薛寧那熊孩子到底在哪……
——
三月末的h市氣溫還很低,薛寧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毛線帽,臉上戴著大大的太陽鏡,安靜的坐在h市某區分局對面一家咖啡店里,不時抬手看表。
她等的人還沒來,倒是耳機里不時聽到零碎的聲音。
真是剛正不阿的人民好公仆,呵!
過了幾分鐘,耳邊的聲音靜止下去,店外多了一抹高挑窈窕的身影。
薛寧站起身,熱情的朝對方招了招手。“這邊。”
“艾瑪,可凍死我了,早知道今個兒早上就聽我媽的話,把打底褲穿上,這風吹的也忒大了。”趙凌嵐拉開椅子坐下,回頭接過服務生遞來的熱牛奶,一邊吹一邊小心的喝了一口。“中午跟我回家吃飯,我帶了人,怕我爹媽不答應,你給打個掩護。”
薛寧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么信任我?”
“為啥不信任?你救了我的命哎!而且你造么,我這個月丟了三臺手機了,我娘說再丟就不給我買,我容易么我。”趙凌嵐夸張吐舌。“說真的,跆拳道真的這么有用么,我明天就上你那報名去。”
“還好吧,你爸是誰啊,誰敢惹你。”薛寧半真半假的開玩笑。“真要帶我回去?”
“必須的!”趙凌嵐笑成了一朵花,又喝了口牛奶,拿起手機給男友打電話。
薛寧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低頭慢慢的攪拌著咖啡,漆黑的眼底在她看不到地方,閃過一抹陰鷙。
搭在腿上的手,無意識的攥了攥拳,勾動肩膀上的傷,疼的她霎時清醒過來。
不能急,這一次,她面對的是有十幾年刑偵工作經驗的老警察,但凡露出一絲的破綻,等待她的將是死亡。
趙凌嵐的男友出差,薛寧抬起頭,聽到她恨恨的罵了一聲你大爺的,唇角配合的揚起。
“這孫子賊拉不厚道……”趙凌嵐把手機丟開,恨恨的喝了一大口牛奶,抬頭望向薛寧。“中午你跟我回去吃飯,他不來拉倒。”
“不了,我一會還得回館里,事兒還挺多的,改天有機會再去。”薛寧含笑推辭,看她的眼神格外誠摯清澈。
趙凌嵐無奈攤手,嘰里呱啦的跟她抱怨。
分手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到了中午,薛寧打車回了臨時落腳的跆拳道教練館,上樓就站在窗邊發呆。
她真的很想去趙凌嵐家,看看爸爸留下的照片中,那些不曾出手的文物,是否就在她的家里。
那個人前清廉正直的領導,背地里跟他的妻子打電話,說的最多的卻是:最近少收點好處,上面盯得緊。
她看過趙凌嵐的海外賬戶,數額驚人。
光是這些,就足夠讓他一輩子不得翻身,但是還不夠!
她要知道,當年是誰打的招呼,讓他在短短的時間內,親自批示結案。爸爸一生無愧于頭上的警徽,她不容許他死后還要背著這樣的罵名,永生永世不得安寧!
不容許哥哥永遠沉睡在冰冷的水底,她要把他帶回家,回他們的家。
陽光有些刺眼,大風將對面商廈上掛著的彩旗,吹得獵獵作響。
薛寧站了很久,轉身去了教練辦公室,拿出自己的平板打開。
她把兩個手機號都停了,下了飛機就辦了張當地的卡,直接過來。
由于不確定自己的電腦是否被監控,她在網上聯系工作時,用的都是顧旭白的電腦,不過所有的痕跡她都清理掉了。
這是他教給她的。
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薛寧跟趙凌嵐的關系越來越好,順便把她們家七大姑八大姨都查了個底朝天。記錄在u盤里的資料,越來越厚,越來越清晰。
有時胸口疼的難受,她還是會用網絡電話打給滕逸,但要求他絕不能告訴任何人,自己在哪。
八爺不會放棄要殺死自己的念頭,就是趙凌嵐的父親,最近也在加速轉移資產,她得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