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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住,聽動靜應該是兩個人。薛寧拎著自己的背包,離開冰冷的墻面,無聲無息的往窗戶的方向移動。
對方沒有出聲,并且在試圖撬開門鎖,留給薛寧的時間不多。
黎明將近,一天當中最冷的時刻,寒風呼呼刮過耳畔,感覺耳朵都要凍掉了。
薛寧抓著繩索,從旅館的窗戶索降到2層平臺,忍著手臂的刺痛,在對方開槍的一瞬間縱身跳到停下樓下的小箱車頂,幾個翻滾,跳到地面,迅速去拿回自己的車子,橫沖直撞的開進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鐵門是關著的,被薛寧撞開后值班室里的警察陸續沖出來,紛紛拔槍對準車頭。
薛寧胸口發悶,降下車窗,一臉血的呼救。“救命……”
她的樣子太過嚇人,警察有的往門外沖,有的上去幫忙,把她從車上扶下來。
“謝謝……”薛寧坐下,冷汗順著鬢角不停的往下落,唇色白的嚇人。“我想打個電話給我哥,我的手機掉了,錢也沒了,還被人追殺。”
追殺的她的人估計是看她進了派出所,沒有再追過來,但是因為聽到槍聲,警察還是繼續追擊。
薛寧接過值班警察遞來的熱水,勉強喝了一口,隨即用座機給顧旭白打電話。
她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電話接通,薛寧把話說完,只聽顧旭白咬著牙丟下三個字:“等著我!”電話便掛斷了。
薛寧苦笑,主動跟警察說明剛才的槍聲,到底是怎么來的。
她的樣子狼狽的不行,身上的外套臟兮兮的臉上都是傷,值班的警察做完筆錄,又給她添了些茶水。“放心吧,你在這里很安全,就是我們所的大門,待會你家人來了,得讓他賠償。”
大半夜的,開車沖擊派出所,要不是過來求救,附近又正好有槍聲,光是這一條就夠關她半個月的。
薛寧連連道歉,臉色越來越蒼白。
受傷的手臂,在她跳下來的時候,傷口應該崩開了,而之前還沒好透的肩胛骨好像又傷了。
顧旭白什么時候到的,薛寧完全沒有印象,醒來已經在病房里躺著,陽光亮堂堂的照進窗戶。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現假發不見了蹤影,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醫院的病號服,眉頭不由的皺起。
轉著脖子看了看四周,不見自己的背包,眼皮頓時跳的厲害。
閉了閉眼,薛寧坐直起來,把藥瓶掛到靠近床頭柜的位置,掀開被子下床。
雙腳剛落地,病房的門便被人推開了,顧旭白那張好似刷了墨汁的臉,赫然映入眼簾。
他身上穿著黑色的正裝西服,里面是一件低圓領的白色襯衫,西服的扣子開著,模特一般立在門口。那雙眼,涌動著怒火,一瞬不瞬的望過來。
薛寧怔了一秒,揚起唇角。“二哥。”
顧旭白抿著唇角,過去把她摁回床上,順勢坐下。“盜墓的十幾個人被抓住了,當地文物保護局的人去看過,確定有科考價值,近日會進行保護性挖掘。”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薛寧眨了眨眼,平靜的看著他。“我疼。”
顧旭白目光沉了沉,盯著她看了許久,伸手把她抱起來。“工兵鏟、麻醉炸彈、手/弩、羅盤,假身份假發,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嗯?”
薛寧埋頭往他胸口蹭,嗓音發啞。“我想回家。”
顧旭白忍住想揍她的念頭,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咬著牙吐出一個字:“好。”
薛寧閉上眼,細不可聞的吐出一口氣。
趙三應該是繃不住,全抖出來了,不然顧旭白不會這么快就知道自己在哪。
回到海城,顧旭白換了套衣服就去公司了,薛寧呆在錦湖,給崔立珩和蘇先生回電話。
別墅外的保鏢,比過年之前有多了幾個。顧旭白既然能知道盜墓的人是被自己舉報的,應該也知道,那位腿上全是刀口的男人,是個殺手。
薛寧很慶幸對方沒有帶槍,如今回想當時的情景仍心有余悸,但她不能退縮,也不會就此罷休。
已經動了,就是把天捅破,她也要繼續查下去!
八爺跟帝都的那位三爺,近段時間估計不會再讓人去找墓,她也需要做出一個更詳細的計劃,讓他們放松警惕,養好了手再親自去見一見那位,當初批示爸爸的案子結案的市局領導。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薛寧不相信他是干凈的。
電話接通,蘇先生很生氣,聽說顧旭白也在,這才沒有繼續責罵她莽撞,叮囑一番掛斷。
打給崔立珩,他聽說她已經回了海城,話都沒說就把電話掛了。
薛寧一陣無語,丟開手機,把筆記本電腦打開,上網搜索那位書局領導如今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