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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寧挑了挑眉,一瞬不瞬的注視著他的眼睛。
她看不透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深處,有著她不熟悉的東西,她不懂,但本能的覺得危險(xiǎn)。
把手機(jī)放下,薛寧坐直起來,似笑非笑的等著他的下文。她真的要走,他從來就攔不住。
顧旭白將她臉上的小表情盡收眼底,胸口悶的有些難受。“我不會逼你告訴我真相,但你可以信任我。”
四目相對,他從她臉看不到絲毫的驚慌,篤定的讓他想要揍她。
就這樣?薛寧唇角翹起,主動過去坐到他的腿上,頑皮的親他的下巴。“你是在縱容我么?”
顧旭白瞇起眼,眸光沉下去,單手把她抱起來,大步往外走。
薛寧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兩條腿藤條一般,盤在他的腰上,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蔣卿云睡過的床,你跟我在上面做的時(shí)候,不覺得虧心么。”
顧旭白低頭,深深看進(jìn)她的眼底。
他看見自己繃緊的面容,看見她眼底的笑意,唯獨(dú)看不到別的情緒。
“我沒碰過她。”顧旭白抿著唇把她放到床上,面容繃緊。“別亂想。”
薛寧又笑,坐起來抱住他的腰,把他身上的毛衣掀起來,張嘴親他的肚臍。“我從來就沒介意過啊。”
顧旭白低下頭,看著她的腦袋在自己的小腹上動來動去,神經(jīng)無意識繃緊。“別鬧。”
“好啊。”薛寧一瞬間倒下去,抬起腿,把腳伸進(jìn)他的衣服里撩他的胸,看著他笑。“真的不要?你確定么。”
顧旭白哼了一聲,拍開她的腳,轉(zhuǎn)身出去。
薛寧目送的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后,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凝固到嘴邊。
她怎么可能會相信他。
躺了一會,掐著自己的大腿坐起來,使勁拍了拍臉頰,晃去書房把筆記本電腦打開。
爸爸是警察,她有時(shí)候放學(xué)早了就跑去派出所玩,聽爸爸的同事描述過市局刑警隊(duì)審訊室的樣子,也在電視上看過。
在太原,她走進(jìn)審訊室就看到了天花角落里的監(jiān)控,以及擺在桌子上實(shí)際上已經(jīng)打開的錄影機(jī)。
趙三因?yàn)槭懿蛔√郏f了很多事情,除去顧旭白知道的,她不想讓他知道的,應(yīng)該沒被聽去。
他們確實(shí)定好了時(shí)間,初四去河南。
順便把自己埋尸。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另外一伙人,在河南跟他們碰頭。
對方的頭,早年跟八爺干過幾票大的,如今已經(jīng)很少有動作。最后一票,是在n市找到了一座漢代墓葬群,據(jù)說挖出了幾件價(jià)值連城的寶貝,之后就洗手上岸了。
那位也叫三爺,帝都人,有一家很正規(guī)的拍賣公司。
趙三知道的情況就這么多,薛寧若是想找到這位三爺,必須去一趟河南。
她知道他們碰頭的暗語,只是出發(fā)之前,得先去見滕逸。
帝都的拍賣公司多如牛毛,找起來異常的費(fèi)事。薛寧神色專注,眉心無意識的蹙著,渾然忘了,顧旭白也在書房里。
“小秋走之前跟你說的事,你怎么想。”顧旭白根本無心工作,目光灼灼的望著她。“不想去,我就打電話讓酒店送餐過來。”
他的手動不了,沒法做飯。
“去啊,為什么不去。”薛寧從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抬起頭,語笑晏晏。“你不想去么?”
顧旭白抿著唇,不置可否。
“算了,你還是別去了,我跟他去就行。”薛寧聳肩。“你去了多無聊,往那一坐,誰還吃得下。”
顧旭白嘴角抽了抽,又有點(diǎn)想揍她。
薛寧說完,繼續(xù)低頭翻找拍賣公司的工商登記記錄。
辦法很笨,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忙到天黑,才翻了不到一半,梁秋打電話過來,說自己已經(jīng)到了樓下,問他們走不走。
薛寧活動了下發(fā)酸的脖子,拿著手機(jī)就往外走。“我自己跟你去。”
顧旭白在書桌后抬起頭,臉上的線條繃得死緊。
她還真自己去!
下樓拿了外套,換上鞋子出去,看到梁秋居然開了一輛瑪莎拉蒂過來,眉頭不由的皺了皺。
上車系好安全帶,薛寧瞟他一眼,語氣冰冷。“到底是去賽車還是去擼串。”
“擼串啊,二哥不去正好,省得他去了我們都吃不下。”梁秋轉(zhuǎn)過頭,頂著一張淤青的臉,狗腿的沖她笑。“姑奶奶,你看我真誠的目光,這次絕對沒有別的事情發(fā)生。”
薛寧根本不搭理他,閉上眼,懶洋洋的示意他開車。
白色的瑪莎拉蒂進(jìn)入市中心,七拐八彎之后,停到一家才開業(yè)的燒烤店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