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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寧下車,走上臺階進了雨棚,回過頭隔著鐵藝的大門,遠遠看一眼暮色中的蔣卿云的背影,聳肩推開客廳的門。
這是準備上演二女爭一男的狗血鬧劇么?
在玄關換了鞋子,薛寧才繞過屏風,就跟顧旭白撞了個滿懷,鼻子疼的直抽抽。“顧旭白你有毛病啊,走路不看路。”
“怎么才回來。”顧旭白后退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遍,抿著唇彎腰將她抱起,大步上樓。
薛寧慢慢抬起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挑眉。“你今天這么暴躁?”
“你手好了?”顧旭白眉峰壓低,清雋俊秀的面容沉的發黑。
石膏才拆掉,本性馬上就露出來了。
“快了。”薛寧晃著兩條腿,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的側臉。“春節前我要去一趟紐約。”
顧旭白的臉色又黑了幾分,進了主臥直接將她壓到床上。“去做什么。”
“別把我的手壓壞,不然我真的會殺人。”薛寧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專注的看著他。“同學結婚在那邊,過去喝喜酒。”
顧旭白不說話,眸光深深的望進她的眼底,慢慢低頭封住她的嘴。
薛寧手上的石膏拆了,但還沒法像沒傷之前那樣靈便,干脆一動不動,等他吻夠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扒了,微笑揚起下巴。“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決定,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多長時間。”顧旭白低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不住的往她耳邊吹氣。“還回來么。”
薛寧直接給了他個白眼。“我還要跟你過春節。”
“好。”顧旭白唇角揚起。
“你會曬膠卷么?”薛寧讓他蹭的不舒服,心底癢癢。
顧旭白停下動作,起身,拿了睡袍給她穿上,拎著自己的睡袍一邊穿,一邊開門出去。薛寧懵逼,搞不懂他到底幾個意思。
過一會,聽到書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跟著就看到他拎著一只箱子出現在門口。
薛寧下意識的看了眼他手上的箱子,隨即起身回房,拿了膠卷跟上去,狗腿的夸他。“二哥,你真好。”
顧旭白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一路下到地下室,打開暗房的門把箱子放下。“東西給我。”
薛寧把膠卷遞過去,眉頭擰起,莫名的有些心慌。這段時間手一直不太方便,她沒法打開膠卷,不知道有沒有使用過。隔了這么多年,就算真的拍有照片,能否曬出來還是未知數。
手肘活動的時候還有些刺痛,她倚著門,雙手自然下垂,看顧旭白有條不紊的把箱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習慣性的抿著唇。
他身上穿著睡袍,低頭的時候,從她的角度望過去,正好能看到胸肌。那副性感又認真的樣子,是真的非常……好看。
等待顯像需要時間,薛寧見他將濕度溫度都調整好,默默退了出去。胸口有點點悶,不過已經沒有前一段時間那么強烈。去紐約之前,她得去見一次滕逸,把自己的病徹底治好。
蘇先生說過,如果自己放不下心里的恐懼和恨,這件事的真相就永遠沒法查清。爸爸監守自盜的罪名,將永遠伴隨著他的名字出現,而她就算活著也跟死了也沒區別。
爸爸兢兢業業那么多年,一直是出了名的好警察,就因為這一件案子,一夜之間成了知法犯法的賊,到死都不能瞑目。
所以就算再痛,她都要忍住,不能趴下!
地下室有點悶,薛寧轉了一圈,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站著。
暗房隔壁是酒窖,里面很空,地上到處都是灰塵。對面是一間家庭影院,家具都沒有,估計平時從來就沒用過。倒真有幾分像梁秋說的,這房子裝修后就沒住過,一直到顧旭白退伍回來才入住。
可既然是婚房,他讓自己住進來,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打算娶她么?
開什么國際玩笑。
薛寧站了一會,看到顧旭白出來,問了下大概多久能弄好,隨即轉身。
只是她才邁出去一步,就被顧旭白給抓了回去,抱起重重抵到墻上。“現在可以繼續了。”
薛寧再次懵逼,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嘴角抽搐的特別明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