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寧睡到8點,起床去書房翻他給自己的三場拍賣會全部的拍品資料,看完,用腳夾住手機開了免提給蘇先生打電話。顧旭白給的資料跟他查到的差不多,都是很官面的記錄。
黃綾第一手賣家和買家,都是華裔。五年前紐約佳士得私人珍藏專場,一名年約24歲的華裔女子提供了該藏品,并表示是家傳下來的。可惜黃綾上只有璽章而沒有抬頭,被認為是贗品,拍出的價格很低。
薛寧知道那個女人在說謊,因為這件東西,最早出現的時間是7年前!
電話接通,薛寧說了下自己的想法,不料蘇先生一口反對。
“那我等手好了就過去。”薛寧知道他不放心自己。“我一會去見心理醫生。”
蘇先生沒再說什么,叮囑一番就把電話掛了。
薛寧低頭,若有所思的看一眼自己的手,起身出了書房。手上的石膏還得十來天才能拆,雖然不痛了,但是復健還是很麻煩。
吃過早餐,崔立珩的車子也到了門外。只是薛寧一出門就被保鏢給攔住了,面無表情的表示,沒有顧旭白的允許,她不能離開這里。
薛寧略覺無語,讓崔立珩幫自己把手機拿出來,幫她打電話給顧旭白。
呼叫鈴響了許久,快要中斷時才接通。薛寧“喂”了一聲,確定是他,這才慢悠悠開口:“我得出趟門,三個小時后回來。”
抿著唇聽他說完,薛寧把醫生的地址給他,有點郁悶。
通話結束,圍在雨棚周圍的保鏢散開,若無其事的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薛寧上了車,悵然的吐出一口氣。來了海城之后,蘇先生只有說正事的時候,才會嚴厲一些,平時都是笑瞇瞇的,也不把她當小孩看。
崔立珩雖然也管她,不過他只管給她收拾爛攤子,絕對沒有這么霸道又討厭。
“你先把傷養好,別的什么都不要想了,你爸的案子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翻過來的,別急。”崔立珩平穩的控制著方向,臉上寫滿了無奈。“蘇先生已經在安排人去跟了,很快就會有新的線索。”
薛寧扯了扯唇角,偏頭打量他。“哥,問你個比較*的問題。”
“什么。”崔立珩把車速降下來,唇邊浮起一抹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笑。“太*我可不回答。”
“你平時怎么解決生理需要,右手,還是去嫖?”薛寧問的非常直接。“去嫖的時候,怎么說開場白,還是悶聲不吭,做完付錢走人。”
顧旭白那么能忍,平時到底是靠右手,還是嫖……
“咳咳……”崔立珩咳了好久,尷尬的不行。“我不嫖,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你把房子給我干嘛,我又不要這些東西。”薛寧懶洋洋的靠著椅背,眼神沒有焦距的望向前方。“我給自己十年,這件事查不到真相,找不到我哥,我爸的案子翻不了,我也不會繼續茍活,太累。”
“你還有我跟蘇先生,你真舍得?”崔立珩的臉色沉下去,看著有些嚇人。
薛寧慢慢的轉過頭,素凈的面容浮起自嘲的笑,隱約透出幾分看破紅塵的蒼涼。“救命之恩咱早就相抵了,我不能繼續拖累你們,7年夠長了,我多活了這么久,很知足。”
崔立珩不說話,沉默的看著前方。她從帝都回來之后就很不對勁,總覺得她還有事瞞著自己跟蘇先生。
醫生的治療中心離錦湖有些遠,到的時候,已經十點多。
薛寧跟著醫生的助手進了治療室,在躺椅上坐下,等著他把準備工作做完,很平靜的開口:“這個月暈倒了兩次,心悸的現象出現了四次,出現過一次幻覺,有過一次過激的舉動。”
“又打人了?”滕逸把把沙漏放到一旁,臉上浮起溫暖的笑容,端起桌上的水杯,喂她喝了一口水。“手臂是因為出現幻覺傷的?我看到網友上傳的視頻了,蘇先生那天也給我來了電話。”
薛寧點頭,苦笑著閉上眼。“每次來跟您說話,我其實都很難受,可是我不想蘇先生擔心。”
“我知道,那你好好睡一覺,時間到了我會叫醒你。”滕逸看著她,隨手拿了一本書翻開。
薛寧是他接觸過的,最奇怪的病人,他所知道的情況,都是蘇先生說的,她自己很少開口提,并且對他的催眠完全免疫。他嘗試過很多次,都沒能讓她真正意義上的進入催眠狀態。
天空有些陰沉,治療室里開著一盞頂燈,乳白色的光線,將室內照的十分的明亮。
薛寧安靜的躺下,什么都不想,放任著自己的大腦進入空白狀態。半睡半醒之際,耳邊聽到尖銳的消防鳴笛,條件反射的睜開眼,一下子坐了起來,目光空洞的盯著窗戶。
警笛聲從樓下呼嘯而過,漸漸小了下去,直到一點都聽不到。
薛寧一動不動,嗓音飄忽。“滕醫生,您見過被火燒的不成人形的人嗎?”
滕逸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聞言楞了下,剛想說沒有,就聽到她用冷得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徐徐補充。“我見過,被燒的人是我爸爸,他是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