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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大爺的!
顧旭白瞇起眼,深深的看她。“手還疼么?”
“有點。”薛寧不假思索的回答。
“唔”顧旭白嘴里發出一絲聲音,調整了下身體的位置,低頭,直接吻上她的唇。
薛寧再次懵逼,腦子里像似有什么東西炸開,早知道他問的那么一本正經也安好心,她就不該說話。
顧旭白吻了很久,滿意的放開她,伸手關燈睡覺。
薛寧前半夜幾乎沒怎么睡,到后半夜困成狗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還做了噩夢。
驚嚇醒來,天已經大亮,窗外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紗,在泰柚實木地板上,映出無數頑皮的光斑。顧旭白呼吸綿長,睡顏清雋,一只胳膊橫在她的腰際,占有欲十足。
薛寧胳膊動不了,使勁閉了閉眼,本想把他踢開,想想又放棄。
她得趕緊走。
試著挪了身體,不料顧旭白的手反而收緊力道,低沉渾厚的嗓音,依稀帶著一抹才睡醒的慵懶。“今天休假,9點半,我帶你去拍賣會。”
“拍王是誰鑒定的?”薛寧皺眉。
昨天打電話跟蘇先生又聊了下,他也不能確定,這件東西是不是真的。按照他的說法,東西的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東西的來歷。
她后來仔細一想,自己確實走偏了,她的目的,不是證實真假,而是要找到這件東西的第一手藏家。只是心里依舊介意,到底是不是真品,如果是,才能解釋得通,當初那些人為什么會如此喪盡天良。
“沒有鑒定過。”顧旭白的手碰到她平滑的小腹,嗓音啞啞的,還帶著一抹性感的磁性尾音。“不會送過去,給你留著。”
“謝謝,不過,請把您的手拿開。”薛寧僵著身子,感覺身上有團火在燒。
“好。”顧旭白撤回自己的手,掀開被子起床,只留給她一抹高大的背影。
薛寧翻了翻白眼,挪到床邊,慢慢坐起來,用腳開了門,出去招呼阿姨上來幫自己洗漱。
這幾天她在阿姨的幫忙下,幾乎把書房里所有的藏品都看了個遍,除了那件拍王,再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了。
所以她必須要去拍賣會。
神秘人把線索給自己,應該不單單只是因為一件不起眼的沉香木雕鎮紙,和那件尚未鑒定出真假的拍王。
計劃趕不上變化。
薛寧跟著崔立珩落地帝都,時間正好中午一點。
手上的石膏還沒拆,她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斗篷羽絨服,黑色打底褲雪地靴,帶著崔立珩給她買的帽子和耳罩,出了航站樓隨即打車去市區。
她把梁秋幫自己查到的地址給了蘇先生,結果這事沒能瞞住崔立珩,他主動先過來查了下,懷疑他是當年那件案子的知情者,于是回去把她帶過來。
路上,薛寧的身體一直控制不住的發抖,額上冷汗淋漓。
那個人知情卻不站出來,害得她家破人亡,親生哥哥至今生死不明!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他能查到是我跟蘇先生把你帶走的,還能知道你的郵箱,多半也是不希望這件事永遠塵封。”崔立珩揉了揉她的頭頂,無奈嘆氣。“叔叔阿姨在天有靈,看到事情進展到這一步,一定很欣慰。”
薛寧死死的咬著唇,出血了都不自知。
她不要他們在天上欣慰,她只想像正常的小孩那樣,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再也不怕媽媽從樓上跳下來,自己接不住,再也不怕放學晚回家,留給她的,只剩一片火海……
“松開!”崔立珩發現她的嘴在流血,氣得想揍她。“你這樣怎么回去?你不想見九叔了!”
薛寧閉了閉眼,艱難松開牙齒,身上冒出凜冽駭人的殺氣,漆黑明亮的眸子,依稀染上一抹赤紅,木然的望著窗外飛馳倒退的高樓。
抵達目的地,才涌起的希翼轉眼就被澆了個透心涼,他們撲空了。那個人再次消失,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沒人知道,他來自何處。
天空飄起大雪,整個世界像是潮水退去,忽然沒有了任何的聲音。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花紛紛揚揚飛舞,地上很快起了一層白。薛寧站在染了幾百年風霜的胡同里,平靜的讓崔立珩幫自己戴上耳機接通手機來電。
片刻后,薛寧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比眼前肆虐的風雪,還要冷上幾分。“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