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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薛寧不到百米的地方,街道對面的停車線里,靜悄悄的停著一輛牧馬人越野。
車子在路邊停了許久,薛寧還沒從那輛黑色的商務(wù)車上下來,就停在那。嶄新的車身倒映著斑斕的霓虹,折射出幾許耀眼的流光。
顧旭白慵懶的靠著椅背,膝蓋上有臺平板,畫面上的視頻處于暫停狀態(tài)。他半瞇著眼,銳利的目光透過車窗,深深的注視著薛寧單薄的身影,掀了掀唇。“正好,我也在,告訴我你的位置,站著不要動。”
耳邊寂靜一秒,薛寧啞啞的嗓音,透過手機聽筒,清晰彈出來。
顧旭白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放到擋風(fēng)玻璃前,拿起平板把視頻關(guān)閉,慢條斯理的收進包里。
稍后,他抬手看了下表,后背重重靠進椅背,隨意自在的枕著雙臂,繼續(xù)觀察薛寧的反應(yīng)。她很冷靜,有點不太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顧旭白不記得自己20多歲的時候什么樣,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做事沖動,不計后果。
過了約莫五分鐘,顧旭白坐直起來,開門下車,雙手隨意的抄進外套口袋,穿過人流如織的街道,腳步沉沉的朝薛寧走過去。
薛寧抱著雙臂,垂著頭站在街邊,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才從火車站里乞討出來的乞丐。
她低著頭,顧旭白看不清她的表情。走到跟前一靠近,立即就聞到了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怪味,微微偏頭,避開從她身后吹來的風(fēng)。“回來了。”
“剛到。”薛寧皺著眉,鼻音重重的。“借我點錢。”
“好。”顧旭白看了看四周,抓起她的手,穿過街道回到車上,低頭拿著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跟著發(fā)動車子離開。
薛寧系上安全帶,疲憊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閉上眼。“你打我電話有什么事?如果是去君安上班,抱歉我不會去。”
顧旭白眉頭蹙起,稍稍提高車速。手機有電話進來,一直到紅燈的時候,他才帶上耳機接通。“m碼,兩套,abcd每樣一套。”
薛寧不知道他跟誰通話,也不想知道,有些難受的縮著身子。連續(xù)好幾天高強度的訓(xùn)練,她都忘了自己的胃餓不得,一餓就心慌難受,還想吐。
過了路口,車子又開了幾分鐘后,進入一個很舊很老的小區(qū)。
薛寧以為他住在這,誰知他只是停車幫人捎?xùn)|西,復(fù)又閉上眼。目前為止,她只知道他疑似當(dāng)過兵,是南山楓林項目的總工,知道他是齊天宇的哥哥,其他的一無所知。
大概是他給自己的第一印象太過深刻,薛寧總覺得,他的身份似乎不僅僅是這樣。
否則,不會在給自己轉(zhuǎn)移硬盤數(shù)據(jù)的時候,注意到隱藏起來的加密文件。她明明存的那么的不顯眼,他竟然能找出來,還能破解密碼。蘇先生那天跟著黑衣保鏢,去碧水灣見自己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你闖大禍了,還好對方不想要你的命,只是要受苦。”
當(dāng)時,她以為是齊天宇惱羞成怒,秋后算賬,可是后來發(fā)生的一切又不像是他會做的事。在海城,齊天宇可是出了名的,最會玩的公子哥之一。他要弄死自己,絕對不會是這種做法。
不是他,也不太像是顧旭白。
印象不好是一回事,她承認他的人品,不在人渣的范圍之內(nèi)。蘇先生說的太模糊了,她完全沒思路去分析這件事。在古玩店,鑒寶這種事她幾乎不參與,偶爾蘇先生看不準(zhǔn)的,她去了也不會讓藏家知道,就算露餡,也絕對不可能因為這個。
“下車,先去洗澡,完了下樓吃飯。”顧旭白忽然開口,低沉的嗓音里,透著絲絲涼意。
薛寧愕然睜開眼,這才發(fā)現(xiàn),車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開進了小區(qū),就停在一座現(xiàn)代簡約風(fēng)格的別墅車庫門前。
開門下去,薛寧隨意看了看四周,抬腳往大門走。是遠揚跟君安合作的第一個項目,錦湖別墅小區(qū),她在公司曾經(jīng)看過小區(qū)規(guī)劃的環(huán)游動畫。實習(xí)的時候,秦朗還親自開車,帶著他們一群新人過來參觀過。
顧旭白的房子,是小區(qū)里為數(shù)不多的幾棟超豪別墅之一。
進了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扇白色邊框,內(nèi)嵌現(xiàn)代抽象畫屏風(fēng)。那幅畫潑墨一般的手法,簡單粗獷。薛寧抿著唇,安靜彎腰,把自己的鞋子換下來,抬腳繞過屏風(fēng)。
極簡風(fēng)格的客廳,入眼皆是清冷的灰白兩色。所有的家具擺放得整整齊齊,頗有幾分青云科技店內(nèi)的那種冷硬感。
“你家?”薛寧身上的衣服實在太臟了,進去后站著不動,很隨意的打量著落地窗外盛開正艷的茶梅。整個后院,能看到的都是綠色,唯獨那一株茶梅,嬌艷的像一團火,熱烈盛開。
顧旭白點頭,還沒開口,玄關(guān)那邊就響起一道氣喘吁吁的抱怨聲。“二哥,你要的這么急,到底是誰來了啊?我聽沈三哥說……”
梁秋說到一半,冷不丁看清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薛寧,雙腿沒來由的抖了抖。下一秒,他條件反射的把視線移到顧旭白身上。“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