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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擔心,椒圖就在附近,若真有其他修者來此,也定會幫他看管一二。
這可是傳說中最溫和親近人類的龍子。
亦是最能守家的一位。
不過……他到底是如何離了神界?涉云真臉色微沉。還非自愿……
看來這人間,除了魔族,還有些不安分的家伙……
給師父傳個信吧。畢竟他對此并不清楚。想來蓬萊那些人有些。
人間靈力日稀,各種靈植漸消,便是天材地寶亦然,寶鐵難尋。若非如此,他也不用從那種雞肋之物上下功夫。
下一個便是主材,銷金軟鐵。
這東西東方南方多,其他地方倒也零散有些,不稀有,算是修真界里較普遍的一種材料。
不過罕有人將其作為兵器主材。
軟鐵雖軟,質卻脆,只能用作細小暗器抑或輔材。
涉云真也并不打算只用一種主材,否則再多輔材亦無用。青金鐵恰能彌補這個缺憾。只這種鐵與軟鐵不同,只產于東海一處深淵中。
據傳其周有怪魚守護,不過,靈物周圍無靈獸守護,才叫奇怪。
步入水中,涉云真周身衣衫飄揚卻干燥,行走自如仿佛閑庭信步。這便只元嬰之上才能做到。
周圍愈發陰暗,游魚亦逐漸減少,涉云真邁下一步,腳踩在布滿砂礫的松軟地上,一條借花色隱于石上的大魚被驚擾,身子一動現了身形,卻下一刻被一條滿身銳刺的猙獰大魚吞入腹中。
大魚滿足而憊懶的游動,接近涉云真,微微在他身側打了個轉,又離開。
涉云真也不在意,便是黑暗的水下,一切亦看的清清楚楚,只朝更深處走去。
終于到了頭,前方影影綽綽一片,只些許熒光閃爍。
涉云真卻能清晰見到隱匿其中的巨魚,包括其黑色魚唇下若隱若現的獠牙。
靈力凝劍,涉云真直接沖去!
黑魚體表并非黑色,而是深藍,于水中隱匿效果更佳,除此之外,為抵擋尋寶的修士,數十年下來,這些魚也鍛煉出了自己的特性。
皮膚油滑,雖不堅韌,卻難下手,普通刀劍觸及即被滑開,速度極快,元嬰以下怕是看不清其身影,唇厚且堅,牙齒細密尖銳,形似鋸齒。
這魚通常群居,其鰭邊緣尖銳鋒利,通常多條一齊圍攻,便是修真者,金丹往下都占不了便宜。
于涉云真來說,卻綽綽有余。
腳尖劃出一片咒文,涉云真雙眼聚華,雙手捏出手決,無聲大喝!
海水驟然凝固,整片海域以此地為中心,詭異的凝滯向外擴散,不多時,整個世界都一靜,此世間只涉云真仍能活動。
蓬萊島上,對弈老者動作愈來愈慢,卻詭異的仍在動,腕上青筋暴起,仿佛與什么對抗,竟有幾分猙獰,顯得格外詭異。
怪魚無法動彈,涉云真第一次看清這怪物全貌,真是其丑無比。
腦殼鼓起仿佛核桃,單腦袋便四個籃球大,眼睛卻只黃豆大小,黑黝黝的滲光,一張嘴自前向后咧,正巧一只魚向他張嘴,口中竟有四層鋸齒!
這魚身子卻只三尺長,愈發顯得腦袋巨大。
忍下心底怪異,涉云真趁機劈劍,一劍當空,三頭怪魚尸首相分,卻仍相連,表面毫無傷痕。
此咒凝滯時間只有一息,可即便一息,于戰斗中仍能起到極大作用。
這是師父贈他的法決之一,喚《逆宇訣》,據傳乃上古時期修真大能所創,修至頂峰甚至能藉此回溯時間逆轉乾坤,只此決過于逆天,該大能終造萬人討伐,隨不知所蹤。千萬年來,全篇早已湮滅,此世間只余幾頁殘本,勉強能拼湊出一星口訣,再做不到逆天溯時,卻能短暫的凝滯時空。
對付這些東西本用不到此招,但涉云真自習得后便未用過,今日正好小試。
如今看來,效果尚可。
海水逐漸恢復流動,怪魚開始扭動身軀,動作愈來愈快,只幾秒內便恢復如常,甚至未發現自己曾被靜止過。有幸在觀察到這種魚的全部游動動作,涉云真還是頭一人。
不得不說,這魚游動時,身姿確是優美,尤其紗狀尾鰭,層層疊疊于水中擺動,煞是好看。
這魚丑的很,鱗卻漂亮,于幽暗水下間或反射藍紫光華,上有紋路明滅。
那三頭魚身子迅速游動,其勢兇猛,可失了連接的頭卻被甩開,不多時腥血噴涌,一片水皆被染紅。
沒了頭顱,魚身失去控制,卻仍朝涉云真沖來。
涉云真微轉幾下,便躲過這無頭的魚身。畢竟沒了頭,無法改變方向。
其他怪魚見狀,一頓,繼續向他沖來,速度較之前更快!便是柔軟的尾鰭亦蓬開,如帆大張。
涉云真定睛看去,尾鰭中竟生出幾根銳刺,將尾鰭繃開。
這些魚,倒似略開了靈智……涉云真想著,抬起雙指,靈力不斷凝出。對這些魚,靈力凝劍倒比普通兵器好使。
靈力凝物對修真者的靈力及其掌控要求極高,若非止天霆對他的教導十分嚴苛,尤重靈力掌控,怕是他也做不到。
可起初的自如之后,便是靈劍也再不能砍破這些魚的外皮。
將靈力裹在眼上,涉云真發現,這些魚表層皆覆蓋著一層極淡的靈力。
如淡霧般稀薄,卻十分滑膩,竟是同魚皮效果一般。
也是……涉云真一笑。若無其他保命手段,這伴生靈獸也早換了魚。
據說……這魚難吃的緊,皮韌肉干,苦中帶腥,只魚骨熬湯極為鮮濃。如今看來,魚鱗亦不錯,煅寶造衣都合適。
涉云真氣勢一凜,分神氣息外放。
他不準備再玩。
巨魚察覺不對,本就冷血生物,卻驟然如入寒泉,渾身打起冷顫,扭頭就跑。
涉云真笑的見牙不見眼。跑這么快做什么?他準備留下幾個呢……
蓬萊島上,老者撿起袍角擦汗,“嘖嘖……真是大陣仗啊。好久沒見逆宇訣了……”
“有意思,有意思……”對面的和尚喃喃,聲音低不可聞。
“幸好只有殘篇,不然又是腥風血雨。對了,浩然那小子似乎又修至了金丹。”
“太快了……”
“本不該這么快,看來,還是那樞機之故。”
“罷了,時也,命也。派清華去,把東西給他吧。”
“只盼他,能免了身隕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