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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天隙破裂的速度比二人想象的更快。
在照顧涉云真同時二人能達到的最大速度下,到達間天隙后,涉云真和血止殺卻發現,間天隙的擴張程度遠比二人了解中大得多。磅礴的黑氣還在不斷涌出,沒涌出一分,間天隙便悄然裂開一寸。間或有黑氣包裹的生物尖叫著掙扎而出,落在地上,很快適應了這里比魔界不知好了多少的環境,睜開猩紅的眼貪婪的看著周圍,試探著走出。
一道劍氣劃過,剛邁出兩步的魔物瞬間尸首分離,粘稠的血液噴出,濺落四周,被沾染的草木瞬間枯死,浸了鮮血的大地都更加灰敗。
只是尸身并未立時死亡,甚至踉蹌了幾下去尋找自己的頭顱。
涉云真皺眉,一道靈火燒去,頭顱慘嚎著與尸身共同化作灰燼消失。
只是被污染的土地卻難以恢復,之能暫時維持可怖的灰白色。
“看來這片土地,十數年內是無法生長草木了。”探尋過被污染土地上的生氣,涉云真搖頭嘆息。臨走前,師父給了他不少新的功法,各種類型皆有,不過看其內容便知皆是上乘。
師父掏的很麻溜,東西很齊全,想來早就有所準備,但不知自己喜好為何日后發展又為何,所以便每種類型都備了。
東西很多,都是師父的心意,來自□□的優等生表示,為了不辜負師父的心意,都學了!
嗯,也幸而他如今開了金手指。
這次用的,便是一招探靈生機決,可探尋萬物內蘊靈力生機,本是一醫者丹修所創,用來探尋萬物病癥,這里,便給了涉云真方便。
“不過若是能用清心丹并幾種草藥研磨成末,灌注靈力散入土地,想來能在三年左右恢復。”
“你何時如此心懷天下了?”血止殺出聲。
涉云真搖頭,“非是心懷天下,只是順便想到了。”又道:“我們如今身處間天隙,距離那幾種草藥所在之處甚遠,沒必要為此勞神。”
血止殺道,“你若是想,我倒是可以替你采來。如今我修為日漸恢復,一日可行萬余里。”
涉云真搖頭,“不用,你就陪我在這里歷練吧,我怕會有什么厲害的魔物出現。”
聽到“陪我”兩字,血止殺心旌微動,干咳一聲,道,“好。”
涉云真抬頭,看向魔氣涌動的裂痕,其中黑色塊狀物隨著魔氣忽隱忽現,有的被高高拋出,有的則隨著魔氣的吞吐回到縫隙后。被吐出的塊狀物幾番掙扎后突破黑氣,露出猙獰的外貌打量著新天地。
血止殺道,“居然連魔化魈都出現了……看來,魔族很快便能大舉入侵凡間界,這俗世……終究是要亂上一亂的。”
涉云真皺眉,揮手拿出一把靈劍要上,血止殺卻制止了他,道,“用我。”然后身形一便,血舞縈繞下化作一把鋒銳大刀,自動飛入涉云真手中。
涉云真微微怔愣。
沒想到這家伙居然肯讓自己用……他還記得當初這貨是怎么嫌棄他來著。
罷了,魔刀對魔氣的抵抗力總比普通靈劍強,雖作為劍修,他對劍的熟練度遠比刀高,但同是利器,應當差別不大才是。
為了不讓兩人再生嫌隙,他也沒嫌棄魔刀不合手,直接朝那盯著周圍蠢蠢欲動的魔物飛去。
萬象山上,殺氣騰騰,山下,一身披黑袍的佝僂老者凝望山上猩紅血霧,喟嘆,“終于找到了……”
蓬萊島山中小屋內,二翁閑而對弈,一人似是無意道,“浩然那小子,出去也有短時日了吧?”“你且放寬心,”另一人語焉輕松,“這小子魂魄來歷非凡,定已經準備妥當,如今亂世已至,他又被咱借樞機之力改了命格,待亂世一過,便能重返天庭。”
瞎眼老者喟嘆,“是吾等欠了他。”
“……事已至此,又說的什么廢話。”無腿的道士道,“盡力補償便好。”
歸隱村外,游戲原主角,七情門弟子趙小卓及孫芳華,帶著路上拾取的幾個小伙伴包括龍浩然,站在路的一端看著那詭異的三大字,道出游戲里進入正式劇情前最后一句臺詞,“這……就是歸隱村?”
龍浩然一如既往高傲,只是換了一身深藍鑲金鎧甲,頭頂五華寶冠束起長發,看起來英姿颯爽,“看來是了,走吧,莫要磨磨蹭蹭的!”
這幾人最高筑基七層最低練氣六層,觀其年紀,這些修為放在同齡人中也是極為出色,尤其是那位一身精致鎧甲的青年,修為已是筑基七層,卻只有二十余歲,不得不令人嘆一句奇才。
修真沒落后,少年筑基,甚至青年筑基,便只存于傳說中。
所以,當趙飛霞坐在柜臺后百無聊賴對賬,抬眼就看著這么一群上限不過22的小鮮肉,還是高潛力值小鮮肉時,整個人的眼都亮了!
尊上!您要的貨……啊不,新小弟到了!
看著傳說中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包容各路人馬的世外桃源建立者老板娘,眾小鮮肉不知為何齊齊打了個冷顫。
間天隙擴張速度遠比修真界各人士想象中快,三個月后,魔物源源不斷自黑隙涌出,甚至有低等魔族出現……
修真界各門派早已準備完備,于各處布下隔絕法陣,只待魔物出現,便將其引入法陣滅殺。其實若是按照原劇情速度,魔族早該入侵,能拖至今天,一是由于換了個人,而是由于換了個人引發了系列蝴蝶效應。
只是,從前并無止天霆拼命阻止縫隙破裂,司寇繪顏甚至沒那么早入魔,還會在入魔前幫忙扯開縫隙,自然也沒了血止殺和涉云真在間天隙下隱居滅殺魔物震懾魔族。
可不管效應影響范圍有多廣,該來的總會來。
民間歷法元昊年間17年,天崩,轟隆大作,烏云罩空,血電霹靂,天降黑雨而數十日不歇,高空上有猿狖夜哭,其聲凄,禽畜聞之,不出一日即死,人聞之,高燒不止,延喘十余日后卒。黑雨止,天不開,有人影與天上隱現,三日后,人降,屠民。
離國皇帝端坐御座,滿面黑云。
面前明黃冊面的折子上,細細記載了那些可怕之人又增加了幾許,駐地入侵了幾里,以及……離國將士死傷了多少。
“唉……”將胳膊支在桌上,離國之尊疲憊的按揉著額角,曾經神采飛揚的面上此刻滿是風霜。昔日烏黑的長發也隱隱斑駁,尊明殿內的長明燈已有五日未熄,無論精神亦或軀體都已疲憊到了極致,便是想來自信的涉景逸亦不得不承認,離國,大廈將傾。
一陣煩悶襲上心頭,涉景逸一怒之下將所有奏折揮到底下,燈臺同時打落于地,灑落了一地燈油,差點燃著奏折,他也未管。
更不想叫人進來收拾,看見自己這幅疲弱姿態……
一只白皙纖長的手拾起位于最上方的奏折,攤開,接著,手的主人發出輕笑,“如此便放棄,是否為時過早?”
涉景逸幾乎是瞬間回神,皺眉大喊,“大膽!何人在……韻靈?!!”驚詫之下,他竟忘了喊人進來。
眼前的青年面如冠玉,青絲束起,一身滾金騰鶴的月白長袍,眉清目朗,唇若含朱,尤其笑時眼尖眉梢的風情,一如往日才冠江南的南竹公子。
“不對……你不是他,你是……涉云真?”雖一時晃神,但涉景逸很快便令自己記起司寇繪竹已死的事實,并想起了與那人極像的一個人。也只是極像,面部、五官還是有些許不同,只是那熟悉的笑……
涉景逸偏開頭,不想回憶起以前。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露骨,青年身側站著的男子有些不滿,“閣下待客未免也太過隨意。”語氣帶著隱隱威脅。
涉景逸皺眉。雖為凡人,但他也是一國之尊,皇家血裔,便是修真大能也要讓他三分,這人又是誰?竟敢如此說話。抬眼望去,一玄袍男子用挑釁的目光看著自己,單看那眼,便令人心悸,只覺落入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