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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招媞臉上的紋路消失,眼睛也回縮變回了正常的樣子,嘴角充血衣衫凌亂,一臉柔弱小意的樣子楚楚可憐。
前提是忽略她尚未變回的手和手臂指甲上鮮紅的血。
見這瘋女人似乎不會再攻擊自己,涉云真松了一口氣又提心吊膽。
因為似乎這女人的新主子來了。
那面具上下掃視涉云真一遍,空洞的眼睛停留在他胸腹的大洞上。
被盯的久了,涉云真忍不住有些別扭。
正當他準備側過身子隔開這人的目光,那面具人突然抬手,扔出一個東西,落在涉云真腳邊,滾了兩圈。
真的很詭異!
因為,他扔東西的時候,身體部位并沒有離開墻面!
看上去,就是他的手平面抬起半圈又落下,然后從他手的部位自己就飛出一個瓶子!
雖然不合時宜,但真的好想笑。
忍不住翹起嘴角,卻牽動了內臟,涉云真疼的一臉扭曲。
將這家伙的脫線看入眼中,面具臉上浮現一個微笑,“看你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涉云真:“……”
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胸口破了個大洞,心臟差點都被掏出來,就算看不到,他也知道自己臉色一定青紫的難看。
這叫精神?
似乎能看到涉云真的心聲,那面具人笑了。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
“放心,你擔心的,我都不會做,更不會傷害你,你只需要安心在這里呆幾天就好。”
涉云真臉色難看。
他覺得身體有些發冷。
這傷口上沾染了魔氣,對修真者有克制作用,這讓他的傷口愈合速度大大減緩。血留得太多了。
涉云真強撐著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么虛弱,冷硬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面具空洞無色的嘴唇微顫,發出輕笑聲。
“確定是真是假有什么意義呢?畢竟,如今你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除了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
涉云真臉色發白,說不出話。
真難堪。
以前看小說,狂拽酷霸吊炸天的主角說出這句話,反派被噎的一陣青一陣白,還覺得很爽,現在場景轉換一下,突然覺得……蘇爽個毛!簡直尼瑪氣死人了!
……
等等!這個場景!這個情況!難不成……他才是反派?
畢竟最近芝麻男主偽裝打臉啥的,似乎還蠻流行的。
……
臥槽!不是吧!
細思恐極。
看著涉云真臉色難看,面具男道,“瓶中是續靈丹,你可放心食用,否則,不需待你驗證我說的是真是假,便已經死了。”
涉云真又是一驚。
續靈丹!
據傳乃是上古大派中排的上名的一派的救命靈藥之一。
該派當年似乎乃是以煉制丹藥起家,后來在百教之爭中因利益干系被一眾派別陰謀設計,終究沒落。
門派中優秀弟子紛紛離派出走,投入他門,成為了別的門派的勢力,該門派為挽救頹勢,大量珍貴丹藥賤價賣出,充盈了其他門派的藥庫。同時門派降低收徒條件,大力擴充。
可這一系列措施并沒有挽救門派,該門派最終還是沒落。
珍貴藥物、門徒的流失,使這個以煉藥、售藥維生的門派失去了存在價值,降低收徒條件,再加上門派生員青黃不接,教導不力,該門派終于后繼無力,一蹶不振。
可該門派有一系列丹藥,是嚴禁外傳,并只能在該門派中煉制的,具體是下了咒還是材料環境問題,只有千萬年前的修士才知道。
這家伙竟能有續靈丹?!!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面具男看出涉云真的驚訝,不禁有些得意的微笑,道,“我就知道,你知道它的價值。”
涉云真忍著牽扯傷口的疼痛,彎下腰撿起那上窄下寬成扁圓形的玉瓶,細細查看。
玉色通透溫潤,顏色澄澈鮮艷,入手細膩溫滑,透過薄薄的瓶壁甚至能看到里面朱色的藥丸。
瓶身縈繞著靈氣,顏色更是美麗的紫。
好東西。
面具男微笑點頭,“慧眼。這續靈丹,至少在現今,也是難得一見的療傷珍品,更難得的是,還沒有丹毒。”
“別誤會,”涉云真倒出一顆朱色丹藥,頓時清香逸散。放入口中,入口即化,一股濃郁似水般靈氣順下喉中。
“我說的是瓶子。”
面具男的臉僵了。
涉云真身上一暖,接著傷口隱隱發癢,傷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不過幾息,他身上已然完好,除了破洞的衣衫和仍舊新鮮的血液,幾乎無法看出他曾受過重傷。
“不過……”涉云真感受了一下,點頭肯定道,“這藥也不錯。”
面具男淡淡道,“不錯你就多用點。”
涉云真:“……”
偏生招媞還嬌笑了兩聲,裊裊娜娜站起來,道,“好吃您就多吃點。這么好的東西,即便離著這些距離,也能感到其中濃郁的靈氣,妾身也可眼饞了呢。”
“呵,呵呵,呵呵呵……”涉云真只能干笑。
面具男揮了下手,屋內接著刮起一陣旋風,破壞的帷幔、床榻,和碎裂墻壁落下的灰塵,都被席卷著卷起,朝原本在的位置飛去。
風止,屋內回歸原樣。
只多了一張木桌立在墻邊,上面放著招媞端來的托盤、茶壺、茶杯。
“都是好東西,就這么壞了,未免可惜。”
面具男淡淡道,“上好的菩提葉,那些已經浸了土,來嘗嘗這些。”
涉云真順著面具男的視線朝桌上看去,兩只杯子一只倒扣在托盤,一只朝上放著,杯口飄著細煙。
“請。”面具男朝著桌子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慢慢隱入墻壁。
“招媞,跟我走,不要叨擾公子。”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完全消失了,墻面平整如初,一點看不出曾經突出啦一塊。
招媞對涉云真行了個禮,道,“公子好生安歇,妾身這便去了。”然后向后退去,同樣隱入墻壁。
涉云真快走兩步追上去,可仍未看出這女人是用什么法子離開,墻面平滑如初,完全看不出有機關。
“嘖。”
涉云真郁悶了一張臉,“好歹給我件衣服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