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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青年的臉詭異的抽動了幾下,咬牙切齒道,“我爹是無辜的呀!為什么該死的人都死絕了,卻還不放過我們啊!”
說著,情緒激動的青年跑到床頭,把手伸進那里掛著的神龕里。
“什么狗屁桃花娘娘!就是個賤人!”
涉云真這才注意到,這神龕里擺的,不是財神不是觀音,而是一個舉止妖嬈的女子,身上飄著朵朵桃花。
青年一把把神像摜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神像滾出老遠,正巧停在血止殺腳下,只是掉了半邊耳朵。
看著鼻梁上有一顆痣的女子嫵媚的笑,血止殺冷笑一聲,把腳放上去,慢慢的捻。
這過程中一點聲音沒有,只有血止殺的腳慢慢下沉,不多時,地上就只剩下一堆灰粉。
青年看的目瞪口呆。
“你們……真的是武林高手?!”
涉云真微笑,用手指指血止殺,道:“我這位朋友,從不說謊。他可不屑于這種低俗的事。”
血止殺的確不屑于說謊,只是,說謊的的確不是血止殺,是他,罷了。
血止殺看了某個家伙一眼,并不戳破。
青年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情,剛想說什么,又頹喪了臉,嘟囔道,“武林高手有什么用……連和尚道士都幫不了我們。”
血止殺緩緩道,“若是依我所言,這女子的仇人,怕是不止那幾個侵犯了她的男子吧?你們村,也是合該有此詛咒。”
青年聽了,立刻暴怒,噌的一聲站起,本想跨步來到血止殺面前,可猛地想起這人是個武林高手,只得站在原地,恨恨道,“便是那個富商,也不在我們村子!她大可自己去那里報仇,我們只是窮苦村民,難道還要為了她去殺一個富商嗎?”
血止殺道,“并非這個意思,在下只是覺得,比起那個富商,恐怕,那位女子更恨的,是傳那些流言蜚語,并對她多有侮辱言辭的村民們吧。”
青年的臉立刻白了。
“但,但是……”
雖不想認同血止殺的話,可這青年卻知道,自己無法反駁。
突然,他道,“就算是這樣,也不該只死男人!?
涉云真忍不住道,“你們村若是男子都死絕了,這窮山惡水,難道孤兒寡女老弱病殘還活的下去?”
青年身上沁出森森冷汗。
那個女鬼……用心狠毒!
血止殺輕笑一聲,“實不相瞞,”他指指涉云真,“在下這位朋友,家中比較復雜,因此,自幼便在深山與一老道人學習,對這些陰穢之事,倒也有些研究,我想,你大概也不愿村里人繼續死下去吧?”
涉云真驚訝的看他一眼。
血止殺對面有懷疑的青年道,“我朋友也說了,我從不說謊。”
涉云真無奈,只得點頭道,“實不相瞞,在下對神鬼之事,也有些研究,說不得能幫上你們的忙。”
青年還有些猶豫。
血止殺臉上的客套慢慢淡下來,語氣淡薄道,“似乎,我們的善心并不是必要的?那遍算了。就算壯年人死絕了,也會有小孩子成長為壯年人,除非這個村子只剩下老人,否則,這種詛咒便不會停止。”
“直到……”
“整個村子滅亡。”
隨著血止殺森冷的話,青年打了個寒顫,瞪大了眼睛看著兩人。
涉云真適時道,“在下覺得……這位小兄弟也要小心些了,畢竟,你還有幾年,就也是壯年人了吧?”
青年猛地撲過來,被血止殺一腳踹開,皺著眉盯著這個家伙。
涉云真不知道對方的想法,也做出防御法訣。
青年連滾帶爬的爬過來,跪在地上對兩人道,“求求二位大爺,救救我們村子吧!我都已經把所有事情告訴你們了!”
說著,就要對著兩人磕頭。
涉云真上前一步,按住青年的肩膀,青年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一動不能動!
這華服青年……力氣好大!
難道說,是因為他是武林中人,會武功?
涉云真見這個青年冷靜下來,松開他的肩膀,道,“不需要行此大禮,對我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對·吧·。”涉云真一字一頓的看向血止殺。
他知道這人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血止殺寵溺般嘆了一口氣,摸摸他的腦袋,道,“好好好,一起就一起。”然后又補充了一句,“你還真是離不開我。”
涉云真:“……”
涉云真差點被噎死。
離不開他是個什么意思?這是幾個意思!離不開你個毛線球啊!
青年憨笑道,“你倆感情真好。”
心思不純正的涉云真差點沒一口口水噎死,捶著胸口咳了半天,“你可別開玩笑,誰跟他感情好!”
“難道不是嗎?”青年撓撓頭,“能像你們這樣打打鬧鬧的,不都是感情特別好的兄弟嗎?”
“哦……”涉云真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兄弟啊,嚇死我了,還以為……”
血止殺好奇道,“還以為什么?”
涉云真又是被噎了一下。努力把口水咽下去,道,“沒什么,接下來該怎么辦?”
“怎么辦?”
血止殺用手抓住那青年一只胳膊,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直接把人提起來,道,“你知道那個女人埋在哪里嗎?”
青年搖頭,“不,不知道,因為村里出了,怪事,似乎村長后來就把人的尸體掘出來,埋到村外了,我沒有參與,也不知道具體埋在哪里。”
聽到這村里的人竟然把別人的尸體掘出來,涉云真又皺起眉。
這村里的人……怎么總在刷新下限?
死者為大,卻把冤死的人尸體掘出來……
怪不得會被報復。
血止殺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你帶我們去找村長。”
“好!”青年道,“村長家就在村中央,我帶你們去!”說完領頭離開了木屋。
涉云真剛要跟上去,卻被血止殺拉住胳膊。
他疑惑的看向血止殺,道,“作甚么?”
血止殺目光上移,定格在他眉間。“別皺了,都快起皺紋了。”然后抬手,輕輕揉開那里皺起的眉峰。
涉云真:“……”
血止殺見涉云真的眉頭不再緊皺,笑了笑。
一向沒什么好表情的臉色露出這種溫柔的笑,不禁讓近距離接觸的涉云真有些怦然心動。
放下手,血止殺拉著涉云真朝門外走去,道,“走吧,一會兒,那個青年該等急了。”
木屋外,青年正等在哪里,焦急的跺著腳。
“你們怎么才出來?我都想進去找你們了!”
血止殺冷著臉道,“有點事罷了。前面帶路。”
大概是血止殺的冷臉太有威懾力,青年也沒敢繼續抱怨,瑟縮的點點頭,在前面帶路。
血止殺似乎沒什么異常,可被揉開眉頭的涉云真卻忍不住多想起來。
一路,三人無話。
冷肅的風吹在層層疊疊的桃花上,吹落滿地漣漪和陣陣暗香。可再強烈的風,經過棵棵桃花后,都變的緩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