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清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錯,”鬼王溫和道,“實不相瞞,此的確乃某之家事。某御下不嚴,給仙人添麻煩了。”
血止殺諷笑一聲。
涉云真拽了拽這家伙的衣袖,讓他安分點,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鬼王道,“不用稱呼我仙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修士而已,當不起如此稱呼。”
“哦?”鬼王問,“那閣下想讓我如何稱呼?”
涉云真一臉認真,“請務必叫我公子。”
看到涉云真板起的小臉,鬼王忍不住輕笑,“公子真是有趣。”
涉云真天生臉皮厚,“過獎過獎,一般一般。”
“哈哈~”鬼王忍不住放聲笑出。
看著兩個人聊得和諧,除了有點意外,血止殺只覺得無比礙眼。
笑什么笑!笑的再好看這人也不是你的!
還有你!裝什么傻?一臉正經的逗人發笑很好玩嗎?更何況這人和你熟嗎你就跟人家開玩笑?!
搞什么!
“廢話少說。”打斷兩個人的交談,血止殺的口氣略有些不爽。“堂堂鬼王,不在幽冥鬼府呆著,跑到這人間界來閑玩。現在更是要找一個普通人的麻煩,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哦~我想起來了,你那不成材的弟弟窩里反,找人幫忙反而被封印了,后院還起了火,給你戴綠帽子添堵,中間不慎牽扯到了這家伙,所以你才來找人幫忙的吧?”
一大串的話說下來,夾棍帶棒又連嘲帶諷,這家伙的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惡意的笑,似乎樂見其成,說起對方那點痛腳陰私,一點也不嘴軟。
一副我要挑事兒快跟我干起來的臉。
鬼王卻似乎一點不在意,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的笑意,明明是男子的形象,卻天然帶著股妖嬈。再加上溫和的笑容,使他有種別樣的魅力,出挑打眼的很,卻不孤傲,相處久了,只覺他天生帶有一種異樣的溫和。
尤其是笑的時候,雖然艷麗到晃眼,卻自然而然帶出一股親切的氣息。
總的來說,是個容易給人留下好印象的人。
涉云真看了血止殺一眼,欲言又止。
注意到涉云真似乎對他的作為有些不滿,血止殺只覺胸中郁氣更甚。
“此事正如這位先生所言,在下家教不嚴,致使同胞兄弟萌生歹意。”
空氣中有香味飄來,是隔壁雅間正在上菜。
涉云真忍不住抿了抿嘴。
不行,一定要忍住!口水不能流出來!
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心思細敏的鬼王似乎注意到什么,但沒有多說,只是擺擺手,然后對湊過來的重火低聲吩咐了幾句,重火點點頭,悄然轉身出去。
這個人對涉云真道,“實不相瞞,昨日驚擾閣下的,乃是我一名姬妾,名為招媞。實在是某御下不嚴,才使得這名姬妾與某的弟弟搭上了關系,竟是一同謀反。”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鬼王笑了笑,似乎別有深意,又似乎只是單純的幸災樂禍,“某弟弟手下的一名門客臨時反水,將某的弟弟封印在這城中一家富戶后院的古井里。”
血止殺突然笑了一聲。
鬼王只做聽不見,對涉云真道,“封印某弟弟的人頗有些能耐,只有如公子這般的人,才能解開封印,是以某的姬妾才會對公子出手,真是萬分抱歉。”
“唔……”涉云真皺緊了眉頭,“所以……”
看出他似乎欲言又止,鬼王微笑更甚,鼓勵般請涉云真說下去。
猶豫再三,直到鬼王說“有話直言”之后,涉云真才慢吞吞道,“所以,那個給你戴綠帽子的女人現在還是你的小老婆?”
鬼王:“……”
血止殺:“……噗~”
鬼王臉色略僵,繼而笑道,“自然。本王的女人,自然一直將會是本王的女人,這點御下的能力,某還是有的。”
“所以還是嘍?”涉云真的關注點似乎有些偏,說完這句話之后,就一臉難以形容含義豐富的表情看著鬼王。
鬼王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話頭起的不好。
血止殺則是心情大好。
正巧重火回來,身后還跟著端著菜的小二,打破了僵局。
鬼王覺得,自己從沒看這個下屬這么順眼過。
“燕飛樓雖不算有名食肆,但在這曲陽城里,也算是小有名聲,這里倒也有幾道名菜,仙人想來往日食用的都是奇珍瓊漿,今日,不妨嘗嘗這人間粗食,還請不要嫌棄。”
涉云真看到小二一盤盤的上菜,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他總覺得這桌宴席是對方為了他點上的。
剛才是不是不該為了血止殺故意揶揄這人?
吃人嘴軟啊……
看出涉云真的窘迫,鬼王忍不住笑了。
還是個孩子啊……一點藏不住事,心里想的都寫在臉上了。
真正有城府的人,就會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當鬼王為涉云真斟酒,將酒杯放在涉云真面前時,涉云真臉上更尷尬了。
看著鬼王的舉動,血止殺微微皺眉,然后拿起筷子,給涉云真夾了幾筷子菜,說,“傻愣著干什么?有人請客你就吃。”
“哦。”涉云真決定,要對這個鬼王客氣一點,然后毫不客氣的拿起筷子,準備開吃。
鬼王忍不住輕笑。
給自己斟一杯酒,鬼王道,“實不相瞞,事實正如魔刀閣下所說,某的弟弟,竟想取某之位而代之,可惜卻不慎遭了自己屬下的毒手,被封印在此處一戶人家后院枯井中。”
“某會來這個地方,也是為了來看看某那不成材的弟弟。”
“想必是某的到來讓某那位姬妾著了急,這才會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蹤,想脅迫公子解開封印。”
“原來如此……”嘴里叼著一根碧色的青菜,涉云真嘟嘟囔囔道,“我還以為那女鬼真的被人謀害而死,想找我救她呢……”
“呵,”鬼王搖搖頭,輕笑,“這招媞……竟還是用的同一招數嗎。”
涉云真聽出了點不一樣的意味,問,“同一招數,指的是什么意思?”
鬼王面色淡然的好似說的只是今日天氣不錯,而非自己姬妾欺騙自己的謊言,“當初我路過南方一小鎮,恰巧看到有道士從一富戶家中出來,好奇之下進去看,這招媞就給我講了這么一個故事,跟公子你聽到的一模一樣。”
“還聲稱,愿意為奴為婢,只要某能救她出來,并替她報仇雪恨。”
涉云真問,“她講的故事是假的?”
血止殺插嘴道,“半真半假吧,為了查明這個女鬼的身世,我還特意跑遠了一趟,所以才回來的晚了。”
“不然……”血止殺瞪了鬼王身后的重火一眼,“我怎么也不會,讓你看到某些個不必要的東西。”
重火面色不變,依然微微垂頭站在鬼王身后,好似沒聽到血止殺的冷嘲熱諷。
鬼王靜靜看了血止殺一眼,慢吞吞道,“閣下好大的火氣,不妨喝杯淡酒,冷靜一下。”說完,手指一彈,一個酒杯自己飛到血止殺面前,酒壺飛起,好似有人拿動,自動為他斟滿酒水。
血止殺冷笑一聲,不過還是沒有在繼續嘲諷,而是拿起酒杯淺啜一口。
“這里的酒,頗有幾分平湖七月香的味道,卻沒有七月香那么辣口,倒是帶著幾分甜,想來是這里的酒家仿照七月香自己釀的。”
血止殺沒說話,只是淡淡品味著回甘,半晌,點點頭。
幾句話的功夫,飯桌上的氣氛就融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