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清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努力當壁畫的涉云真渾身一個激靈。
“然也。”文士模樣的修士點頭,滿意道,“你既知曉,便是最好。”
“哼!笑話!”
雖然猜出對方的意思,可某人卻不肯乖乖聽話。
笑話!他豈是乖乖聽人擺布的性子?!
頭發斑白老人模樣的修士怒斥,“無理取鬧!你乃是結了契、這小子正了八經的本命武器!你不出力,還想誰出力?”
哼笑一聲,血止殺道,“卻也沒有劍修讓本命寶劍當打手的!”
“噯~”文士樣修士手指虛空一點,“你這話對,沒有讓本命法寶當打手的,卻是要‘用’本命法寶的。你,也不過是為人所用的器具而已。”
“你!”
這話說的血止殺咬牙切齒卻又無從反駁,也正戳在他的痛處,眼見著整個人氣勢飆升、宛若出鞘利刃,亟待見血!
當初涉云真那一句,也正是戳到了這個痛點,才讓他發飆。
“那個……”
有聲音弱弱響起,眾人看去,卻是事件主角,涉云真。
涉云真面色蒼白,咽了口口水,道,“既然他不愿,便罷了,我想過了,既然是凡間,只要我不顯露自己的特別,總不會引人注意,便讓我一人去凡間隱居吧。”
“……”血止殺臉色微變,瞇著眼道,“你嫌棄我?”
涉云真咽了口沒有口水的口水,沒說話。
“嘖!”那脾氣怪異暴躁的小老頭又不開心了,道,“你這瓜娃子!真是不甚懂事!我們這群老頭子從各門派各地聚集到這里,就是因為你這點子破事兒,你還在鬧什么脾氣!真以為區區練氣就能獨步武林、橫行天下了么!真乃任意妄為!”
涉云真卻不像他想象中那樣瑟縮,反而端正了姿態,對他略一施禮,恭敬道,“非也,不是弟子任意妄為,只是弟子作為曾經的凡人,比各位前輩更了解凡間而已。”
個屁。
原裝也就算了,他個半途換人的西貝貨真正見識凡間外界的時間也就那五年,還是在山里當野人,能接觸的也就那么幾個來拜仙人的村里人,后來還因為被誤認為是仙人弟子不敢跟自己說話,往往見了拜兩拜就跑,根本沒說過幾句話好么!
能了解才怪。
穿越到這里之后,一直臥病在床要么就與世隔絕,不能好好了解這里的風土人情,一直是涉云真心中憾事。
那小老頭仍道:“比我們更了解凡間,卻又如何?”
涉云真淡定而頗有自信道,“所以,弟子更能了解、且融入凡間,試問,哪個妖魔,會去無緣無故懷疑一個凡人?更何況,弟子了解凡間卻非紅塵中人,較常人了解更多,更能隱瞞自己,發現不對,及早脫身。”
“若是讓弟子獨去凡間,便是弟子在暗,他人在明。”
小老頭無話可說。
文士模樣的修士略感興趣的捻著胡子,道,“你說的不錯,可,據我所知,你自幼于嶺南王府長大,深閨嬌養,未曾出府,后來出事,又被仙靈谷弟子帶走,哪來的時間了解凡塵?”
涉云真面色坦然,朗朗道,“萬物歸一,其律自在,凡塵眾相,莫不相同,由一推演,自可生二生三生百萬眾。”
文士滿意一笑,“你這孩子,倒有些意思。”然后又看向他人,“你們認為呢?”
其他人或贊同或沉思,也有冷笑而不以為然者。
不過大體反向還是不錯。
殊不知,涉云真內衫早已汗濕一片,不枉他穿得多,看不出來。
裝逼到一定境界,也是會得到尊敬的。
文士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含笑的面色慢慢憂愁,“若是按照你的說法……那這魔刀的處置,可就麻煩了。”
“我跟在他身邊。”
涉云真一臉驚悚的看向剛才說話的人。
可血止殺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老神在在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剛才涉云真從容淡定的樣子,感覺略不爽,再加上對方明擺著說,不需要自己一個人也能很牛逼什么的……感覺更不爽了。
自己不爽,自然也不能讓別人爽。
這家伙急著擺脫自己,以為自己看不出來么!
這次反而輪到文士不同意了,“哦?”
血止殺咧開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道,“一個煉氣期,就算發現了危險,又能怎么躲?”
文士深思,“說的也是。”
“但是……”他疑慮道,“你本就不愿……萬一反而辦砸了……”、
“哼!”血止殺冷笑,“你也不必激我,我既是答應,便不會反悔,自是會一五一十的做到。我就不信,我主動答應,不是正中你下懷!”
文士聞言,也不尷尬,也不繼續作態,笑道,“既然魔刀肯配合,那再好不過。”
“呵。”血止殺不再理他,一把拽過一臉想死的涉云真,拉近身邊,威脅到,“別以為,你能躲開我!”我不痛快,也不會讓你的小九九得逞!
涉云真:“……”
兄臺,男男授受不親不好靠這么近。
……
算了……他已無力吐槽。
一聲尖銳的口哨響起,卻是那個黑漆漆的家伙不甘寂寞,一張黑炭樣的臉上滿是揶揄。
不過因為他黑,所以表情反而不明顯,也看不大出來。
但知徒莫若師,在收到自家嚴厲師父的眼刀一枚后,這家伙便老實了。
文士等人對此視若不見,一個看起來溫文的前輩修士道,“那,事情就這么定下了,你們今日方才回來,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吾等便背下行走用具,為了保證你所在的秘密性,要前往何方,你自行決定。”
文士略有些不贊同,皺眉道,“可這樣……我們豈不是也不知道?”
那人道,“就是要的我們也不知道……吾等不會泄露秘密,可總有不測,以防萬一,也是好的。更何況,魔刀的能力,你我也知曉。”
怎么可能不知道?當初借人身體就差點把他們一群人揍出翔。
文士:“……言之有理。”
涉云真:“……”
等等!說好的他一個人呢?!你們不能這樣!剛剛不是還夸他有點意思了嗎?!!
……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
大人的世界太多欺瞞。
血止殺湊近被突變的畫風驚傻了的涉云真耳邊,邪肆道,“你……別想如愿。結下本命契約,你這輩子,就是我的了……”
涉云真:“……”
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開始習慣這人偶爾的抽風了,因此只是面色淡然的推開這人,道,“你多想了。”
血止殺被推開的時候略有些不適,可很快便忽略,冷哼道,“那最好。”
“好,就這么說定了!”
最后,討論聲在輕松愉快的一句話后被決定,接著,涉云真就覺得周圍一陣景色變幻,然后就發現,自己和血止殺被扔出了劍閣大殿,此時,正雙雙站在門前。
殿內傳來一陣渾厚的聲音。
“明日卯時,前往劍閣門口,天涯之大,自覓隱藏之處。”
涉云真:“……”
總覺得,這些貌似很強大很流弊的前輩,也不怎么靠譜的樣子。
是他的錯覺嗎?
白子玉和李易生等在門外,見兩人出來,對視之后,慢慢向二人走來。
白子玉端著前輩的架子不好開口,貼心的徒弟卻沒這個考慮,道,“怎樣?你的去處……決定好了嗎?”
涉云真笑道,“方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嘖嘖,自此,我便要是浪跡天涯的人了。”
李易生一臉奇怪,道,“什么話?我和師父一直等候在此,未曾聽到什么。”然后想了想,又是一笑,擠眉弄眼道,“我們哪有這個膽子去探聽大殿內你們的談話啊!再說了,便是想偷聽,也要看做不做得到,你想太多了。”
涉云真:“……不是啊……”
白子玉皺眉,貼心徒弟在聊天的時候也未曾忽略師父,見狀立刻退開一步,看向自己師父。
白子玉眉頭舒展,道,“想必是前輩們用的特殊傳音。既是不愿讓外人聽見,就不要再問。凈聊些話里長短,像個什么樣子!”
李易生也不委屈,即使知道自己師父也很好奇,也知道師父這是故意裝樣子給大殿內的前輩們看。只恭敬一行禮,“師傅說的是,徒兒受教。”
白子玉剛剛便自涉云真的話中推測出一二,此時也不多問,只道,“我這便送你們回休息處,你有什么事,自己好好準備。”
涉云真同樣恭敬行禮,道,“是!多謝師叔。”
白子玉下頜微點,再次招出本命寶劍,令三人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