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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柔弱無骨般依附在她身上,雙臂纏繞在她雙肩,臉側躺在她頸窩中,面容艷麗,與司寇繪顏這個原主相比卻多了一分嫵媚幾分妖冶。
“我就是……你的心魔。”
“滾!!!!!”
瞬間布下禁制,司寇繪顏厲聲喝道。
這聲音帶著靈力波動,隱隱還有幾分佛家獅子吼的氣勢。
這是當年司寇繪顏發現自己道心不穩后,遍查典籍找到的可以使人清醒、穩定心神的佛家術法。同時也具有驅散心魔的功效。
雖然典籍中沒有具體實施方法,然而司寇繪顏不愧為難得一遇的修行天才,竟是半摸索半搜尋著,自己創出了一套有相似公用的術法,同樣通過吼喝與聲音來傳遞,只是沒有佛家原創的功法那么有效。
這一聲吼并不常用,然每次用都能見效,最后一次用時,心魔雖未立即潰散,可也是慢慢消失。
可這一次,情況卻似是不同。
司寇繪顏看著那個身形凝實絲毫不受干擾的“自己”,臉上驚訝的表情明顯至極。
心魔看著她,笑意盈盈,嘴角的弧度卻有邪惡的意味。
“怎么?很驚訝嗎?是不是小看了自己心魔的存在程度了?”
司寇繪顏很快穩下心神,不再看“她”,走到床上,盤腿坐下,開始念起清心咒。
那個心魔卻如影隨形,在她擺好姿勢的一瞬間出現在床上,美人側臥,頭枕在她膝上。
“都已經這個地步了,莫非你還以為,自己能逃得過我嗎?”
司寇繪顏口中喃喃不停。
“唉~罷了,我實在是見不得你心煩。畢竟……我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個人。”
司寇繪顏睜開眼,冷冷盯著這個清晰至極的“幻影”。
心魔笑的眉目粲然,一手撫上她臉龐,一手勾起她下巴,輕聲呢喃。
“你是我的……”
然后,一切消失。
只是似乎還有歡愉的笑聲在空中回蕩。
當一切沉寂后,司寇繪顏冰冷的面龐驟然破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大喊。
“啊————————————————————!!!!!!!!!!”
另一間船艙內,血止殺突然抬起眼,神色銳利,然后看向一旁。
在那里,涉云真高高挽起袖子,坐在凳子上,身前擺著一個盆一個桶,還有一塊布,正將桶里的熟蝦一個個剝出來扔進盆里,然后將蝦殼扔在布上。
一邊剝還一邊抱怨,“沒天理……喪心病狂……壓榨童工……還沒有工資!”
朝天翻了個白眼兒,卻看到血止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涉云真下意識的心肝兒一抖菊花一縮,結結巴巴道,“干,干嘛!”
血止殺微微瞇眼,沒有說話。
涉云真被嚇的不敢多說,再加上上次血止殺突然發瘋造成的心理陰影……他隨即低下頭,繼續剝蝦,也不敢繼續嘟囔了。
嗚!沒天理!強迫別人干活不給工資還有理了!
血止殺本來還以為涉云真會反駁他幾句,沒想到這家伙這次竟然這么安靜,還有些詫異,然后走過去,從盆子里撿剝好的蝦仁吃。
“嘖,怎么這么慢,這都小半天了,才這么點。”
涉云真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尼瑪搞清楚!這是剝蝦仁,不是吃蝦仁!你還想怎么快?他又不是專業的!
“不夠剝出來的倒挺好看,也算你還有點用處。”
涉云真:“……”那是,干活仔細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
血止殺一邊吃,一邊狀似無意道,“對了,你以后離你……嬸嬸還是大媽?那個女人,離她遠點。”
“哈?”涉云真癟著嘴,一邊剝一邊說,“為啥?另外她是我大娘!”
血止殺有些煩躁道,“沒有為什么,離她遠點就是了。”
心魔對別人是會產生影響的,尤其是化了型的……雖然那個女人一直在壓抑,不過……也差不了多遠了。
其他人還好,涉云真身為血親,本就對心魔存在一定的吸引力,再加上這小子也不像是多么道心穩定的樣子……
涉云真皺眉,剛想反駁,嘴里就被塞進了一個滑軟的東西,帶著海鮮獨有的鮮甜。“閉嘴,我要教你一個法決,你以后就靠這個修行。話說以前你們學的那口訣都是什么破玩意兒?只重形式不重內涵,修真講究的就是貼合天地,可你們做的跟刻了一套模板一樣!”
自我意識過剩的血止殺下意識忽略了時代的不同以及功法進步的地方,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我這里有一套功法,自創的,你以后就按照這個學吧!”
涉云真嚼碎了蝦仁咽下去,也忘了問為什么要離大娘遠一些,悶聲道,“我有自己的門派和修真法決!”
說完這句話,他便敏銳的感覺到身上的目光更刺骨,周圍氣壓也降了下來。
“好好好……我知道了,學就是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大不了偷偷修煉師父交給自己的法決就是了。
血止殺這才哼了一聲,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然后隨手一揮,招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涉云真剝蝦仁吃。
“另外,之前我附在你身上的時候,給你略微修改了下筋脈根骨,讓它更貼合我創作的這部功法,所以,你以后就只能修習這部功法了。”
涉云真剝蝦仁的手一頓。
血止殺沒注意到,道,“不過無妨,這部功法堪稱當今世界第一,你修習了它,其他功法都可以不放在眼中。”
涉云真默默咬了咬嘴唇,然后默不出聲,繼續剝蝦仁。
血止殺道,“呵!你能修習這部功法,那可是天降的運氣,你以為這世間什么東西都和天道相關的嗎?這世間能降生一個我,就是極大的幸運了,你能成為我主人,那可是三生積德得來的好運。”
“只要你好好聽我的,以后一定能修道成仙,凌駕于萬人之上,我的能力,可是……”
血止殺停下嘴,咽下嘴里的蝦仁站起來,看著徑自走向門口的涉云真,皺眉道,“喂!你干什么去!”
涉云真手扶在門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血止殺本想上前拉住對方,卻不知為什么停下了動作。
“……”
涉云真似乎想說什么,但搖搖頭,還是徑自離開,并沒有說出口。只是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難言的失望。
血止殺見過很多人的目光,看向他的。
貪婪、欲|望、掠奪、瘋狂……
那都是知道他力量的人,對他能做的一切瘋狂的渴望。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像涉云真一樣,用剛才那種冰冷的、嫌棄的,甚至說是厭惡的目光看著他。
即使是當初那個創造了他的人,望向他的目光,也是火熱的。
他仍能記得被稱為前無古人的天才,那雙手撫摸在他剛鍛造成功的身上時,帶著顫抖的火熱與激動。
然而作為天道之下的因果,他卻可以用高高在上、蔑視一切的目光,去看那些人。不管強者弱者、男性女性,都只在他手中乞討力量,然后放任自己欲|望的可憐蛋。
這種冰冷的目光,再一次讓血止殺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
銀白色衣衫、面容淡漠的少年,看向他的眼中,除了驚訝,并無其他。
然而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
這個人已經見識到了自己的力量,也知道了自己的強大,為什么,還會用這種目光看著他呢?
真是奇怪……
無法理喻……
真是讓人……
很想,很想將天下最至尊的寶物捧在他面前,然后……
看著他,露出為妄念瘋狂、癡迷,然后墮落,失去這種淡漠姿態的丑態!
血止殺抬起右手摸摸下巴,扯起邪肆的笑。
“嘖……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