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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他是白子玉的徒弟。”
“天下劍白子玉嗎?怪不得了……白子玉的劍招就是以融匯天下各種劍法著稱,他的弟子倒是有其師風范。”
聽著遠處各位前輩們的竊竊私語,李易生猜也知道是自己表現驚人,頓時更驕傲了,手下的劍法也越發繁密花哨,竟是隱隱有把這當成了自己的表演場一樣。
白子玉卻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止天霆身邊,說,“掌門師叔,你看我這弟子教的如何?”
止天霆面色凜然,認真的看著場中的每一個弟子,說,“天資尚可,然心性不佳,急進貪躁,更是易驕不殆。”最后,他緩緩下出結論,“還須好好打磨打磨。”
白子玉本就是前來炫耀,想一報之前中意弟子被搶之仇,讓這個提前下手的師叔好好看看,自己教出來的弟子一點不差,結果卻被一番言論打了臉,當下撅起嘴氣憤的哼了一聲,說,“掌門師叔說的輕松,可做起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的徒弟是當初公認的好苗子,接下來我們就看看你這好苗子現在被打磨成什么樣子了。”
他話音剛落,那邊場上又橫出變故。
之前一直被打壓的弟子也是心中不忿,咬緊了牙。
可他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性子,一直被打壓確實是自己技不如人,可是對面那家伙竟然隱隱的有輕視自己,自說自話的樣子!
這讓他如何能忍!
然而他是個破會隱忍之人,先是示弱,讓對方愈發得意,處處顯得自己捉襟見肘,讓對方的劍法越發華而不實,終于,謀定而后動!
他趁著對方正在耍一個漂亮卻沒什么用的劍招的時候一劍劈向對方的劍,力道之大竟是讓那劍差點被劈飛出去!
幸而李易生手足夠穩,否則這一下他就已經落敗了。
對方一擊不中,趁李易生慌神之時立刻發動猛攻,竟是連劍招也不顧——反正他劍招使得再好,在對方繁多華麗的劍法之下也只是襯托的猶如云泥,倒還不如怎么順手怎么使!他竟是直接雙手握劍拿著當普通砍刀使!
可偏偏正是這樣粗糙的用法,反而讓李易生應付的手忙腳亂。
如果他使得是劍招,那么見識廣闊的李易生反而能下意識的從他以往學過的劍招中找出破敵之法,可是如今對方只一味蠻攻像個瘋子,那么他就無法成功做出應敵之法了。
到最后,他本來條理有序的劍法居然漸漸左一下右一下,也變得左支右絀,最后竟然只能模仿對方雙手握劍蠻擋,一步步被人逼著往后退。
周圍的修真者們立刻嘩然了。
止天霆則說,“果真心性不堅,難堪大用。”
白子玉氣憤的咬著唇,跳著腳,瞪著場中的弟子,如果不是有規定,他們這些人不能干擾小比,他恐怕早就親自下場,扇那小子倆個巴掌,把他扇醒,或者是出聲提點了。
直到最后李易生被逼到了演武臺邊上,他才猛然回醒。
天哪!
他怎么被逼迫到這種情景了!
一時間,李易生身上冷汗淋漓。
對手見他惶然失措,心里也是大為快慰,一時間之前的屈辱感和嫉妒全都散發出去,讓他心里大為舒暢。可是他心知對方就是敗于自大,自然不會犯同樣的錯誤,反而手握的劍柄愈發用力,也越來越專心,身上竟隱隱迸發出氣勢來。
李易生也不是笨蛋,知道自己大意了,立刻重整心神,全力對抗。
然而他已被逼入絕境,這種情況下又不可能重新使出那些劍法,因此,他只好故意后退一步假裝要掉下去,卻在對方趁勢進攻的時候一個扭身,推了開來,然后在對方身后狠狠一擊,靠著蠻力把對方劈下演武臺去!
他是煉氣四層的修為,對方只有三層,若論氣力和靈敏度,自然是他占便宜。
那個弟子也有風度的很,在裁判宣布他輸了之后,也是再次跳上演武臺,對李易生行完禮才離開。
周圍的修真者們連連點頭。
“這孩子也不錯,謀定而后動,是個成大器的。”
“是啊,剛才那示弱之舉也非常聰穎,想來是個能謀劃的性子。”
李易生身上全是冷汗,聽到周圍隱隱約約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什么,但是也能猜出來,頓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死抿著唇下臺去了。
白子玉臉上也不好看,一張艷麗的臉因為這嗔怒之色,竟是越發動人起來。
下面又上來了幾組人,表現和第一組差不多,即使有好一些或者差一些的,也出格不到哪里去,倒是因為李易生和趙謙的珠玉在前,讓他們的比賽顯得平庸了起來。
“下一場,錢峰,涉云真!”
止天霆面容微動。
錢峰是個瘦高的小伙子,看起來有二十歲左右,在一群十幾歲甚至還有十來歲的小屁孩兒里就有些顯眼,但是他表現的中規中矩,到沒什么打眼的地方,所以也就不怎么容易被注意到。
涉云真則是和他人不同,在離演武臺還有三尺的地方腳尖一點,竟是身輕如燕的飄然落下,加之衣冠華麗,更顯得他氣勢非凡。
相比之下,穿著普通衣物的錢峰就顯得普通多了。
劍閣內弟子的衣服多是師傅準備的,但是也有自己從家里帶了衣物來的,因此才會有這種場景出現。
錢峰自然也注意到了別人的目光,但是他絲毫不在意。畢竟他年紀大了,氣度也有了,在加上他也不是在意那些虛物的性子,所以也倒是淡然。
他的表現自然也被那些修者看在眼里,當下贏得了一片贊賞聲。
話說那李易生雖然險勝,但自覺丟了臉,因此也不敢再往涉云真身邊湊,只是站在一邊圍觀,但是在看到涉云真露出的那一手身如鴻雁的本事后,卻忍不住驚訝了,細細看去,卻發現自己竟是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只有沒有修為和修為高于自己的,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前一種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是……天哪!就知道這個家伙不是一般人!差點無法聚氣竟然也能修煉的這么快!
涉云真單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輕松的站立著,可身上竟是有幾分常人難尋的氣勢與氣質。“出招吧。”
錢峰也不怒,更不托大,點點頭后,擺出起手式,凌厲出劍。
他本來年齡就大,也許比不上這些從小學起的人基本功扎實,但是力氣和經驗以及學習速度是天生的,除了那個學劍天才苗子的李易生,這些人中就屬他學習速度最快。
他走到又不是白子玉那樣廣集天下劍招的路子,因此一本基礎劍法學了又學,到現在,已經很有幾分看頭了。
涉云真卻站在原地,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只是當空一劈。
“啪啦!”
那個人手中的劍竟是一下被砍成了兩段!被劈飛出去的上半段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后狠狠插入一旁的青石地板上,駭的在那周圍觀看的弟子驚慌后退。
要知道,所有人的劍都是被變幻出來的,樣式統一不說,就連劍刃,也是未曾開了的!為的,就是防止弟子們受傷。
可是,他竟是一劍劈斷了對方的劍!
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啊!
仔細看去,他的劍上凝聚著一層均勻的金紅氣息,正是靈氣附體!
這是只有練氣八層或以上才有的!
止天霆神情一震,立刻閃身出現在演武臺上,用力抓住了涉云真的手,放入真氣探查,一探之下卻大吃一驚,“你!”
充當裁判的人皺眉,然后朗聲道,“掌門!即便你是掌門,是我的師兄,這他人不得干擾比斗的規矩也是規矩,就算是你也不能干擾。我看在你弟子贏了,你興許是太高興的份上,也就允許這一次,你在干擾比賽,我可要判涉云真輸了。”
止天霆卻眉目凜然,攥著涉云真的手腕道,“這場比賽,是涉云真輸了。”
“他用了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