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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紅外衫的男子自然是打不過閣主的,因此憤憤的跺跺腳之后,就轉移目標了。
止天霆微微躬下身,看著涉云真,說,“涉云真,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涉云真只覺的一絲壓迫感襲來,心知這就是高位修真者自帶的威壓,略有些心悸,但仍強撐著回答,“自然愿意,還望閣主不吝賜教。”
“很好。”
點點頭,止天霆召出一把黑金色闊劍,踏在柄首處,對涉云真說,“上來。”
涉云真爬上去,穩穩站好,飛劍便立時向遠處飛去。涉云真回頭去看,卻看到那幾人已經開始挑選弟子,遠遠的似乎還有其他人正在飛來。
飛劍最后在一處平原上停下。
這里地勢開闊平坦,遠遠望去皆是青碧色的草場,依稀有野花在其間開放,鼻間都是青草的清爽香氣。
止天霆待涉云真停下后收回本名劍,然后說,“這里以后就是我們的居所了。”
涉云真朝著止天霆示意的地方看去,卻只看到了一間帶柵欄圍院的木屋小院,旁邊就是一條河流,院子里面還有一間棚子,外面開墾出幾許田地,種著些許綠植。
涉云真臉上的驚訝都遮不住了,“這,這就是您的居所?可是您不是閣主嗎?”
止天霆說,“不錯,這里就是我的居所。劍閣大殿另有他處,你不必多慮。聽聞你之前在仙靈谷居住過,想來是看泠前輩住在大殿中看習慣了。修真門派都有其大殿,但是掌門是不是居于其中卻是自便,比起居所,掌門大殿更多的是用來當做辦事的地方。”
“原來如此……”涉云真說。不過即便如此,這里的條件也過于簡陋了吧……
止天霆領著涉云真邁入院子,涉云真還期盼著這里別有洞天,卻在邁入小木屋那一刻就失望了。
這里除了環境好靈氣足,根本就是普通的木屋好嗎!就連凡人都少有這么住的!
似乎看出涉云真的面帶苦色,止天霆道,“你未出師之前,自然該與為師居于一處,若你能學成出師,那么日后居所自定,想住在什么樣的地方什么樣的房子,也是自己選。”
涉云真說:“是!”
止天霆說,“今日天色已晚,你且睡下,明日寅時三刻早起,我教你修習法門。”
“是!”
至此,太陽西落,沉入大地,萬物安眠。
第二日清晨初亮,日頭尚未升上遠處浮碧的山巔,尚在睡夢中的涉云真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涉云真悠悠轉醒,這才驚覺,自己已不是在仙靈谷外,而今日自己是要早起跟隨師父修習法術的!
想起這些,涉云真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襪穿上鞋急匆匆出門去。
止天霆已等在門外,正盤坐于庭院中圓石上,雙手覆于膝上,閉著眼睛。
涉云真對止天霆躬身一禮,口中惶恐到:“弟子貪睡,起得晚了,還請師父見諒。”
止天霆看他一眼,說,“罷了,想你以前也未曾如此早起過,”說著打出一個圓餅狀物,“以后用這個監督自己早起,莫要像今日一樣了。”
“是!”涉云真拿著那個圓餅狀物,發現上面潔白無瑕,一絲瑕疵也無,手感倒是石頭樣的,摸上去涼涼的。
止天霆說,“這是留音石,我下過禁制了,每日早起寅時一刻它就會響動。”
“是!”原來是仙俠版的鬧鐘啊,不過也不能顯示時間也不能調時刻,果然沒有現代的鬧鐘手機好用。
將這塊石頭收入懷中,涉云真恭敬的看著止天霆,等待對方為自己講道。
止天霆心念一動,一個蒲團就出現在他面前。“你且坐下,等我為你講道。”
“是!”
涉云真規規矩矩的在蒲團上坐下,然后盤起腿,等止天霆講課。
“你雖從仙靈谷中住過,卻從未修習過煉氣術法,今日,我便要教你此等術法,你可要聽好了。”
“自天地使,萬物初開,混沌難明,數事接駑鈍,難以開教化,故此有耳,不敢忘名……”
一個個字符猶如實質般從止天霆口中飛出,深深烙印在涉云真腦海中,直攪得他腦內混沌一片,宛若天地之初始萬物之未開,可那一個個字符卻偏偏清晰無比,猶如黑暗中的金光一樣讓人為之狂熱。
涉云真不由得陷入了腦內的世界中,追隨著那一個個金色的字符而去,在黑色的云海之中翻騰滾打,像初生的侄兒對這一切抱有無比的好奇心,又像身姿矯健的壯年人可以隨意將它們揉捏,又像垂垂老矣那樣對這天地間唯一的色彩抱有敬畏。
直到那單個的字符連接成一片,被固定在了一起,散發出足以開天辟地的萬丈金芒,涉云真這才滿足。
緩緩睜開眼睛,涉云真驚覺自己居然出了一身的汗!
滿身的黏膩感在炎炎夏日分外清晰,衣衫都被沾濕,緊緊貼在了身上,面頰頸窩處被汗打濕了一回又一回,到現在那是動一動都覺得難受萬分。
涉云真四處看去,卻未發現自己的師父,身上又實在難受……可偏偏木屋旁河流的聲音清脆悅耳,十分動聽。
涉云真不由得打起了小心思,心想,師父既然不在,那他去洗個澡,應該沒什么吧?
但是他又生性謹慎,只是又等了半個小時,實在不見師父回來,于是歡快的蹦起來,卻被麻了的腿腳絆了一大跤,狠狠摔了個狗□□。
涉云真“哎呦哎呦”的爬起來時,旁邊突兀站了個人,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涉云真抬眼望去,正是自己不知去向的師父。
只見他師父上下掃視了他一遍,臉上帶了些驚異,然后才緩緩點頭,“竟是一天未到就煉氣成功,果然是可造之材。”
涉云真望向師父,問:“師父,我煉氣成功了?”
止天霆點點頭,說,“不錯,此等天資,確實不愧為二靈根。”
涉云真當下大喜過望,“實在是太棒了!對了師父,我想去洗個澡……”
止天霆見涉云真全身衣衫貼于肌膚之上,原本素白的衣裳顯現出淡黃之色。“可以,去吧。”
涉云真一臉尷尬,“但是我腿腳發木,動不了了……”
止天霆未再言語,只是長臂一揮,涉云真就發現自己從小木屋的圓蒲之上瞬移到了河里,還是脫了衣裳的,而河邊的石灘上放著一套干凈的衣衫。
涉云真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大喜過望還是該感到尷尬,畢竟他本來是想讓師父幫自己的手腳活絡一下筋脈的……最后還是只得朝著木屋方向大喊一聲,“多謝師父!”然后就開始輕松愉快的洗刷刷。
止天霆看著河流的方向,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笑意,然后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去了。
夕陽西照,星耀當空,又是一夜,又是一天。
這一天,由于留音石的提醒,涉云真早早的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裝備好,然后坐在了門外的蒲團上等著師父前來授課。
蒲團浸了一夜的冷露,朝起還帶著深夜的微涼,可因為材質問題并未沁濕半點,涉云真盤坐在上面只覺的身下涼津津的。
又過了一會兒,止天霆自主屋出來,徑自走到圓石上盤腿坐下,滿意的說,“你今日起的到早。”
涉云真尷尬一笑。
止天霆也不多說,開始講說該如何聚集靈氣入體,凝聚氣旋,并時時指點涉云真,還親自出手試探他體內氣旋凝聚程度。
第一天輕松煉氣成功的涉云真卻像是失了那份天資一樣,怎么也無法成功,直到日頭升空,火辣辣的太陽曬的他滿身都是大汗,臉紅彤彤的,也無法成功在體內凝聚氣旋。
“這是怎么搞的!”
涉云真不禁埋怨道,語氣里有憤慨有失落。難不成,因為他是個異時空舶來品,靈魂和這個世界不相容所以沒辦法修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