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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天天躺在床上,再加上怕他受寒,這個房間里門窗緊閉,因此,林志只能通過紙窗上的影子以及司寇繪顏送飯的時間來判定現在是什么時間段,過了一段這樣的日子,林志表示……
尼瑪以前培養起來的生物鐘全毀了有木有!只感覺他躺了好久好久卻不知道到底躺了多久有木有!真是不知今夕是何年有木有!
簡直是養豬有木有!
于是,這一天,司寇繪顏帶著她特意飛回靈山附近找仙草制成的餐點前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親親的小侄子滿身黑氣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
司寇繪顏放下餐盒,緊張的走過來,扶著林志問,“真兒!真兒你這是怎么了?”
林志面如死灰——其實并不是——的看著司寇繪顏,說,“大娘,我想出去……我不想躺在床上了,感覺自己都快變成木頭了……”
司寇繪顏一愣,然后表示,“對啊!我經常一打坐一研習功法就是兩三年,都忘了,普通人是該出門逛逛的!哎呀都是大娘不好,來真兒,大娘扶著你,這就出去逛逛!”
林志:“……”
噗!您受到來自己方的10000+點傷害,血槽已空。
撲街……
原來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也不是我就在你面前而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尼瑪都是人卻沒有相同的生活習慣!
……
簡直痛苦。
于是,林志就保持著一臉的生無可戀,被自己“與眾不同”的大娘套上了特指的防風衣衫,然后抱著出了門。
……
您就不能換個姿勢?
公主抱呦~
甜蜜蜜的公主抱呦~
姿勢異常標準動作非常呵護的公主抱呦~
……
尼瑪就算現在只有十一歲他也不愿意被個美麗少婦實則處女的人公主抱啊!就算是他姐都沒這樣抱過他好不好!
……
簡直心塞。
司寇繪顏將林志抱至屋外,放在一方石凳上,然后在他身側另一石凳上坐下。
庭院蕭蕭,雖不大,但也不小,正前方是拱形的院落門口,右邊一個角落種有幾株頗有風骨的湘妃竹,點點紅色宛如淚痕,令人見之潸然。左邊是三棵巨大的泡桐,此時正值花季,淡紫色喇叭狀的花累累墜在枝頭,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甜香。
兩人就坐在泡桐下的石凳上。
這里沒有石桌,只有四個不規則排列的石墩,歪歪扭扭的放在地上充當石凳,但是坐起來卻很穩當,上面也很平。
正對拱門的屋子外種有花卉,林志僅能認出里面有月季和玫瑰,其他的花就認不大出來了,但是也很艷麗。從拱門到屋子有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規規矩矩一條長方形鋪在地上,兩邊就是因為種了花花草草而無法鋪上石板的泥土地。
雖說如此,但地上卻沒有雜草,干干凈凈的。整個院子雖無甚華麗擺設,卻也是清雅的很。
這也是沒讓司寇繪一怒之下掀了嶺南王府的原因。
若是涉云真真的落魄到連院落都無人打掃的地步,恐怕她當下就會發狂。
見侄子一雙大眼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司寇繪顏嘴角揚起一抹暖心的笑。這是她的侄子,是阿竹的親子啊……
暖春的陽光并不十分熱烈,卻輕柔的很,像一片紋理清晰的羽毛輕輕的搔刮下來,令人不自覺的放松。糅合著清甜的花香,此時的氣氛真的很令人心曠神怡。
有泡桐花從枝頭直直墜落下來,“噗”的一聲落在樹下的軟泥里,淡紫的色調純潔無暇,在幾近黑色的泥土地上分外清晰。
經過這兩個月的調養,林志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司寇繪顏那些靈草不是白摘的。
看到地上那朵花,林志忍不住站起身,慢慢走過去,蹲下,用左手中指拇指捏著潔白的花蒂將花捏了起來。
司寇繪顏也起身走來,微微俯身,說,“這是泡桐花。”
林志對花草沒什么研究也不關注這個,因此只知道些太陽花四葉草,還真不知道這是泡桐,微微點點頭。
司寇繪顏還要待細細說明,卻是一怔,接著站起身,扶起還蹲著的林志,走回到石凳上坐下,輕拍著林志的手,對還有些茫然的他說,“真兒,一會兒見了不干凈的東西別忘心里去,只管好好坐著,一切有大娘在吶。”
林志:“?”
正說著,急匆匆的腳步聲就傳了進來,林志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玄色織金長袍,頭戴紫金冠的男子匆匆而來,站定在離兩人二丈處朝地上摔了一張長條紙,怒道,“司寇繪顏!莫不是當今仙人都如此倨傲,竟是叫凡人連自家門都進不得?”
司寇繪顏八風不動,收回扶著林志的手,整了整袖子,隨意的一揚手,“你這不是進來了么?”
那男子眼見著要發怒,可見到司寇繪顏一如往日明艷的臉,卻語塞了,眼中浮現出幾分復雜。“罷了。我只問你,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樣?”司寇繪顏側過臉斜睨著他,分明是女子,卻帶著比尋常男子更為凌厲的氣勢,叫人心生畏懼,“你既教養不好側室庶子,便由我來代勞好了。雖無夫妻之實,但好歹你我之間還有個名頭,我便是用這正室之名來教養他們,也是當得的。”
“我怎不覺的,搞得靄兒霽兒失去了入學的機會,連半個先生都請不來只能日日在家中蹉跎,嫣然父族生意全毀家中財物盡皆典當才堪堪補上缺漏,這等行徑也算是教養?”
聽著這個男人的話,林志對這個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司寇繪顏!你好手段!”
司寇繪顏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絲毫沒有把他的惱怒放在心上,“涉云靄涉云霽如今才十歲、九歲,作為哥哥的真兒都未曾入學,他們這么早就入學,也太不像話了。”
涉景天怒道,“便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六歲也該入學了!”
“那為什么真兒卻連個老師都沒有,渾渾噩噩到了今天?”司寇繪顏怒道,“還不是你那妾的好手段!我告訴你涉景天,劉嫣然欠真兒的,欠阿竹的,我一定會一一討回來!”
“包括……阿竹的命。”
涉景天聽司寇繪顏提起她弟弟,皺了皺眉,說,“逝者已矣,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好了。”
司寇繪顏臉上出現一抹詫異,接著便是惱怒,“好哇!我只當你是被人蒙蔽,沒想到,那小賤人的所作所為你都知道!”
“……”涉景天說,“嫣然已經痛改前非,向我認過錯了,而且我也處罰過她,這事早已揭過去了。更何況,她身世背景不如韻靈,會為自己和孩子籌謀一二也是人之常情。”
啪!
司寇繪顏怒急,竟是一掌劈開了一棵泡桐樹!
“為自己和孩子籌謀一二,就在我弟弟的湯藥中下慢性毒嗎?呵呵!讓她的父族淪喪真是便宜她了!涉景天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放過她和她的家人的!”
涉景天看著司寇繪顏,眼眸寂靜如死海,“別忘了,你是我涉景天的妻子,同樣也是柳嫣然的親人。”
“哼!”司寇繪顏冷笑一聲,扔出一張紙,“從此刻起,不是了。”
拿張紙飄落在地,林志望去,只見得最右邊有兩個大字,休書。
涉景天自然也看到了,當下臉色大變,“司寇繪顏,你是什么意思!”
司寇繪顏伸出一指指向地上那張紙,淡淡然到,“喏!你的眼睛莫非也瞎了么?自己看不到嗎?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涉景天撿起那張休書三兩下扯成碎片,一張俊臉都有些猙獰了,“我不許!”
司寇繪顏嘴角扯起輕蔑而嘲諷的弧度,“許不許,不是你說了算。我已經跟父親母親說過了,也找了官家做過認證。你們涉家雖是皇族權大勢大,但我們司寇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涉景天深呼吸幾下讓自己盡量心平氣和,一手指向林志說,“那你就不管你的侄子了嗎?如今司寇繪竹去世,家里再無人可保他。”
言下之意,竟是用他自己兒子來威脅她。
司寇繪顏冷笑出聲,“呵呵,涉景天,我只道你是不喜歡阿竹和他的兒子,這才放任柳氏不關心真兒,沒想到,你原是這么冷血無情的人!”
“司寇繪竹的事,本就是一個錯誤。我并不愛他,甚至根本不喜歡他。”涉景天看著司寇繪顏一如往日的臉,又想起了當初,“我此生唯一想娶的人,只有你。”
“我知道,你非常疼愛司寇繪竹,也很期待這個侄子。但是你我已是兩個世界的人,你是仙,我是人,再無可能相見,若不是司寇繪竹去世,他陷入危機,你根本不會回來!”頓了頓,又道,“只是我沒想到,韻靈死的時候,你居然也沒回來。”
司寇繪顏的臉已經有些猙獰了,“所以你就放任柳嫣然那個賤人的作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