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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他的聲音一直像冰水一般沉寂,沒有微瀾,對除了他們的其他人,他甚至懶得開口,就算開口,也是極為冷硬的命令。
可現在,他們卻聽出了他語調中透露出的一絲色彩,似乎有點歡快的感覺。
西陵厲心中“咯噔”一聲,隱隱約約明白了什么。
*
晚間回房,西陵厲看著Michael床上堆著的東西,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剛想敲醒自己,卻聽到洗手間門開的聲音,然后被嚇了一大跳--
“你穿的什么衣服?”西陵厲額頭滴汗。
Michael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坦然答:“出了這島,自然不能天天穿黑衣,我讓他們買了一些。”說著走到穿衣鏡那邊整理起來。
望望那鋪滿從來整潔空曠床鋪的鮮亮衣物,西陵厲抹汗。
“怎樣?”白色翻領羊毛衣,配天藍色牛仔的Michael轉過身,依舊是表情缺乏地問。
西陵厲盯著眼前又熟悉又陌生的Michael,不是說他不好看,他的五官、身材、氣質……也許Michael本人從未在意,但擁有正常審美觀的西陵厲知道,他會是正常世界里,異性追逐的偶像,而且是終極偶像。問題是,厲從未見過這樣的Michael,一身衣物只能改變他的外觀,卻怎能融去那亙古不化的冷漠?
可是眼前站著的Michael,他的眸竟然第一次顯得柔淡,厲注意過他的眸會變色,但無論怎樣變,絕不會給人一種清淺如夏日海灘的感覺,通常是藍、冷。
因此厲一下有些措手不及,只呆呆望著他。
Michael笑了笑,也許是因貴族血統,他的笑,天生就是優雅,似精心計算過,多一分則多,少一分則少,黃金比例。
但問題是,西陵厲很少見他笑,寥寥幾次,也和死亡脫不開關系。更別提這樣自然的笑。搞的厲先是環視四周,確定他是在對自己笑后,還是覺得如冰侵體。
“我承認這樣的打扮,對你們來說,有點怪。”Michael收了笑容,轉身,對著鏡子瞧起來。
“嗯……好像比較貼近你的真實年齡。”厲想了想,說了句實話。
Michael點頭,又轉身,與厲對望片刻后才開口:“時尚雜志里評價,這樣的穿著最讓人覺得容易親近,你覺得呢?”
西陵厲在心里又吐了口血,暗想:“你哪想讓人親近?分明是想讓女人親近才對!”這才明白前些天Michael向他借《vogue》的原因。
“你有什么好建議?”這話聽起來比較像正常的他,正冷冰冰地詢問別人的意見,不過心里也許早有了想法。
西陵厲倒在自己床上,長嘆一聲,最終選擇開誠布公:“Michael,人的氣質不會因為衣服而改變的。”
“那你說說,我是什么氣質?”
西陵厲決定不答這個問題,只說:“光看外表,你恐怕要勝那些模特幾分,但是Michael,那些傷……”
將臣轉過身對著穿衣鏡,手指撫上領口,稍稍將它拉低,比正常肌膚顏色要深的痕跡,漸漸清晰。
他的指尖拂過那里,良久,自嘲地笑了笑,答:“你說的對,差點忘了,里面的才是我,外面的,只是一張皮。”
厲靜悄悄地坐起來,看著僵在對面的身影,說:“那就讓她只看到外表,已經夠了。”
Michael嘆了口氣,轉身走到落地窗前,又道:“是嗎?我一直也是這樣想的。”
厲點頭,道:“外面的世界比起般若島復雜許多,卻也簡單許多,女人們喜歡權力金錢,你哪樣缺少?”
他卻答:“你錯了。”
厲挑眉。
“應該說除了這兩樣,我什么都沒有。連這張皮,這幅身體都是骯臟的。”他慢慢坐到自己的床上,把那些衣物全扔到地上,說:“我該知道自己沒有權利接近一些人,他們過的平靜而幸福,像我這樣的人一旦靠近,他們也會被拉下地獄。”
厲愣在那里,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藍絲絨禮盒,輕輕打開,寶石的璀璨映著他的冷然,又聽他說:“瑾在臨終前交給我的,聽說是我母親的重要遺物,你知道它是什么嗎?”
西陵厲望著他捧出那條項鏈,蝴蝶蘭的做工確實精細非常,一看就知價值不菲。于是他答:“項鏈,應該很貴重。”
誰知他笑了笑,用指輕輕滑過那蝴蝶蘭吊墜,手指移開時,那吊墜卻如懷表一般打開,一分為二,而其中,竟然有一火柴頭大小的黑色小圓粒。
厲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吊墜,只問:“這是什么?”
Michael用指甲拈起那小圓粒,放到眼皮下仔細觀察片刻后才答:“微型數據膠囊,包括Argent var家族所有的人事、財產信息。還有我母親遺囑存放保險箱的地址、密碼。”
厲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我一直在想夫人那么聰明,怎么會把家族托付給害死自己的兇手!Sean的那份遺囑是假的!只是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會到了島主的手里?”
“他給的。”
"尊者?老狐貍知道Sean是假的繼承人竟然不揭穿他?!太可惡了!"厲叫道。
Michael搖頭,答:“首先,母親并沒有告訴他這條項鏈里藏著遺囑,只說務必要給我將來的妻子。其次,我沒對他說那天我見到的事,所以,他不知道母親把家族交給了我,也不知道Sean是兇手之一。”
“老狐貍太對不起夫人了。”厲嘆氣。
“成王敗寇,我不在意。”Michael的聲音格外冷。
厲瞟了他一眼,知道他怎能不在意?說不在意那份遺產也就罷了,可仇恨,他是不會忘的。
只見Michael雙指一合攏,蝴蝶蘭也合二為一。
“不用這根鏈子我一樣能夠報仇,它應該像我母親說的那樣,專門屬于一個人。”
厲知道他的意思。
“但是,也許永遠沒有機會送出去了。”他說著,手掌一握,將鏈子攥入手心。
“Michael,你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思慮再三,厲總算出口。
Michael搖頭,道:“我配不上她,也不要她和我一樣。”
“你忍受了那么多,有些是你該得的。”
“之前我也是這樣想,只是現在,在我安排好一切,馬上就要心愿得償的時候,卻有些不確定……我擔心,就算外表再俊美,會的再多,再會裝溫柔,都是空的,是假的。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說:“什么都沒有了,只剩空蕩蕩的皮囊,你我都知道這皮囊下掩藏的是什么!就算我費盡心思去學,費盡心思去藏,那都不是我,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什么!我已經不是、不可能再是……”
“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再是?能這樣想就說明你還有感覺,更何況……”厲頓了頓才說:“我挺吃驚你處理那幫女人的。”
Michael收了神色,道:“你覺得我沒有殺了她們是仁慈?”
“是。”厲說。
“那你錯了,現在死對她們來說,才是仁慈。”他答的斬釘截鐵。
厲搖搖頭,顯然不認同,但他只是說:“Michael,你總有些出人意料的地方,就像現在。”
對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整理了神色,站起身,恢復冰冷的語氣:“忘了我剛剛說的。”
厲笑道:“是!你是老板,你說的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是如果你肯聽我的意見,就不要放棄,也許她會帶給你驚喜,試一試又何妨?況且你也挺能裝的……”
接收到冰錐一般犀利的眼神,厲終于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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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說完了,男主的一切行為都有原因…慘啊,這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