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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眼眸,她迅速地講出積壓在心里的話:“也許我沒有想象的那樣堅強,也許我根本不知道怎樣繼續……”
說完了,她閉上眼睛,舒了口氣。
將臣卻微微晃了晃,仍然沒有答話。
“走下去好累,我辦不到,真的,辦不到……”月側躺過身體,抱著枕頭,哽咽道。
他的手,顫巍巍地尋找到她的,握緊,握緊……似乎在哀求什么。
但她錯過了他此刻的脆弱,如果她有勇氣轉頭,就能看到他如被重力敲擊后的大理石,從里到外,都碎了。
完全失了主意,他不是神,只是一只可憐的,尋求幸福的魔物,卻在她的打擊下,徹徹底底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甚至連哀求都不會,如果會,他一定求她。
所剩的,一如往常,只有忍受。只知道握緊她的手,捧到自己的唇邊,顫抖著,輕輕吻著。
可她也沉浸于無盡的哀傷之中,仿佛躺在冷冷的海水中,任潮汐漲起,淹沒自己。
良久,她終于想到了什么,啞著聲音說:“我明白你說那個故事的用意,現在,我在想……”她頓了一下,突然破涕為笑,聲音中夾雜著絕望:“你那樣對我也好,就不用掙扎了,就可以平靜接受了……”
他像被電到般,突然放開了她,站了起來。
她定定看著站到床腳邊,背對她,抖得厲害的身影。喚回他的沖動,認錯的沖動,重新接納他的沖動……化成一股股強烈的淚意,波濤般沖擊著她。
可她忍住了,全都忍住了。頹然倒在枕頭里,睜著空洞的眼睛,眼前的景物變得虛無,沒有一件能讓她聚焦的,惟一剩下的,就是分不清哪跟哪的疼痛,痛遍全身,痛得她蜷縮起來,緊緊護住自己。
但他的聲音竟然保留了冷靜,出奇的冷靜,冰一般無溫,僵硬:“你的決定總是這樣簡單、自私,叫我怎樣接受?”
她回答的死氣沉沉,似乎他接不接受都無關緊要了:“隨你怎么想,我的話說完了。”
只聽他如被鈍器擊中般悶哼一聲,病房的門被重重帶上,一切,很快恢復了平靜。
真的恢復平靜了嗎?
彼時月捂緊灼灼燒痛的胸口,想起了兩名護士交接班,在她半睡半醒時的竊竊私語--
“作孽啊!兄妹luan倫,沒有好下場的!”一個小聲感慨。
“對啊!就算沒用藥物,那種胚胎也會被自然淘汰的,畸形兒耶。”另一個附和。
聽到了,月只想一睡不醒。
“將臣,你怪我自私,我承認我自私。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后,如果我不自私,那就說明我已經瘋了。”
(不是陽對月動手的,他愛她還來不及,更何況,他以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可能性是他的…下手的,是他那恨鐵不成鋼的媽,北宮家兩個繼承人,都對月死心塌地,南宮凌星如果一開始知道自己兒子會變成今天這樣,一早就把月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