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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倫理、羞恥感好像累了,請了假,休息去了。而沒了拘束的她肆意徜徉于和他的相處里。她說不清自己的感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喜歡靠近他,需要靠近他,毫無保留的,全身心的……
這有錯嗎?她不認為。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吧!只是有些擔心你的身體。”將臣蹙眉說。
月仍在神游太虛……
“月?”他喚。
“將臣……”月輕啟唇,猶豫了一下,才說:“我覺得自己好矛盾,還有點害怕。”
他摟緊了她,唇貼著她的額頭,聲線發緊:“那就別去想,就想著現在、此刻,你在我懷里,好嗎?”
月的眼神漸漸迷蒙,想到了什么,她輕輕啟口:“將臣,你愛我嗎?”
貼著她皮膚的唇流淌出天鵝絨般絲滑性感的聲音:“你說呢?”
月打了個冷戰,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將臣感覺到她的異常,關切地問。
“將臣,我想我看到了潔夫人的記憶。”
"月,你記得紂王為妲己筑鹿臺,造炮烙,剖孕婦;周幽王為褒姒烽火戲諸侯的故事嗎?"將臣睥睨著她,語氣淡淡。
心猛地一搐,月愣愣望著他,半響,輕輕點頭。她仍有基本常識,這是人盡皆知的故事。
“我覺得挺好的,因為美人喜歡。”藍眸冷冷,唇角微翹,卻吐出這樣另類的一句話來。
月吸了一口冷氣。
他選擇歷史上臭名昭著,不被人認可的愛情故事來比喻,寓意險惡。這讓月清楚明白一點,他是認真的。為了她,他什么都做的出來,無論好,無論壞。但這種扭曲的寵,是愛嗎?感覺更像令人發指的占有欲……讓她冷顫連連。
他又抱緊她幾分,異常溫柔地問:“冷嗎?”
月僵在他懷里,心中確實是一片冰冷。她覺得自己真奇怪,問題是她主動提的,他的回答難道不能令她滿意?撇開妹妹的身份不提,作為女人,純粹的女人來說,這樣指天滅地,惟她獨尊的愛難道不令她滿意?
月不斷提醒自己他對她,和對別人是完全不同兩碼事!但她忘不了夢里潔夫人撕心裂肺的哭泣,要怎樣的傷害,怎樣的絕望才會讓一個女人那樣哀慟欲絕?
她記得他對潔夫人承認自己根本沒有心,也沒有正常人的感情。而無論他做了什么,說了什么,都是漂亮的假象,都是致命的陷阱!
突然腦海里浮現出他說的那個童話故事,打了個冷顫,她似乎明白了那個故事的真正含義……他不允許她拒絕!如果從他身邊逃離,結果就是……
想到這里,月覺得四周“咻”的一聲刮起了冷風,把她吹進冰天雪地的湖水里,冷得入骨侵體。
他愛她,如何愛?他懂得愛嗎?似懂,又似不懂。他的愛,很特別,很……扭曲。
那種愛似乎過于暴佞,似乎過于絕對。她不是妲己,也不是褒姒,她不欣賞他的暴虐,更害怕他的絕對!
更可怕的是,以上的憂慮還沒牽扯到他們的血緣關系,這個最嚴重的問題。考慮到他們是親兄妹,這樣畸形的愛戀,似乎更披上了一層五色斑斕,寓意險惡的詭異外衣……
她似乎要好好考慮一下自己如何承受他的青睞了!她原本,也一直是承不起的。
雖然被他愛和愛他,都是那樣誘人的陷阱,一不小心,如現在,就掉了進去。
但她總有機會爬出來的。
“呼……感覺像深淵,但掉進去竟然出奇的舒服。”月暗自感嘆,其實對自己并不是很有信心。
還是要嘗試一下。
她微微掙扎了一下,沒想到將臣很配合地放開了她。
他將她放到身旁的椅子上,為她捋了捋發,語氣平和地問:“還想知道什么?你問,我知無不言。只是有關潔的事情,我想你會錯意了,她只是我的老師,明白嗎?”
月點頭,心頭苦澀,暗忖:“我也知道她只是你的老師,可我更知道你多么輕易就毀了她!我好怕哪天……你也那樣對我!”
月神色黯然,不發一語。
將臣定定望著她,表情仍是溫和,但眉宇卻隱隱發緊。
他正要出言詢問,就被敲門進來的兩人打斷了思路……
“Michael,最新情報。”厲晃了晃手中巴掌大的,超薄深藍色透明正方體,正色道。
將臣接過那正方體,水晶般的介質里繪滿了類似電路圖,密密麻麻的各色支線、圓點。其中有幾點明黃格外耀眼地閃爍著,在繁雜的網路中快速移動著。
月好奇地湊過來,將臣卻已將正方體交還給厲,他沉思片刻,開口詢問:“什么時候發現的?”
“三分鐘前,他們突破了入口防衛,進入母體。”厲笑著,不急不緩地回答。
“勇氣可嘉。”將臣起身,彈開了袖口上月遺留下的嘔吐物。
厲皺眉,正待開口,被將臣打斷:“收網的時候到了。”
厲咧嘴一笑,揮了揮手中的正方體,朗聲答:“遵命。”
將臣轉頭摸了摸月的腦袋,輕聲道:“我有些事要處理,你和彬學著,如果不舒服,隨時喊停,別逞強,知道嗎?”
月似懂非懂點點頭,憂心忡忡看著將臣離去。
"月小姐,我們開始吧……"彬的聲音。
月回神,不情愿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