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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知道自己怎樣到的這里,這是一套布置的極為典雅的大套居,以灰色為基調,家私多為黑白兩色,布置的十分簡潔時尚,但又透著淡淡的奢侈。
她只記得自己不斷掙扎,無所不用其極。
她推他、打他、掐他、甚至咬他……
可自始至終,鉗制她的手,沒有松開分毫,但也沒有收緊。
她的掙扎對他來說,好像螞蟻對大象一樣,連瘙癢都算不上,可她仍然不放棄,一路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徒勞無功的掙扎上,極不理智。
她已經顧不得理智了,心口如焚,灼灼地痛;腦中則是一團熾熱的蒸汽,沸騰翻滾著,燒斷了每一根神經。
一進門,她被他用力一甩,整個人跌落到環形皮沙發里,一秒不用,她又彈起來,卻撞到他的懷里,不知他用的是哪種香水,冷冷的,凄清的,令人嗅到冰層的氣息。
這種香氛好熟悉,她的神志有剎那的脫離,似乎想起了什么……
可她的身子仍在倔強地做著掙扎,雙手打著他的臂,腳則不斷踢打他的腿,還有小嘴,小狗般不分位置地咬了上去……
冷冷的聲音響起:“讓我脫了衣服,你想咬哪都可以,只是小心牙齒,別傷到自己。”
月這才靜下來,紅著臉,憤怒地望著他,卻被他一把摟緊。
他的臂力將纖細的她壓成了一張薄餅,她無法呼吸,臉頰因為缺氧而出現血一般的紅暈。
可她沒有出聲,只是靜止在他懷里,最后的一點力氣都用在控制自己雙手上--
她的雙手,一分分游移到他的腰間,停了片刻,最終悄悄環起,十指交疊,也將他困在自己懷里。
他這才微微松開她,望向她的眸,藍的流光溢彩,已經不能用言語形容,卻十二萬分的奪人呼吸。
月沉迷于此,不可自拔。
貼緊的縫隙里充斥著越來越濃的喘息,他的,她的,混成一團,制造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沒有氣味,卻浸透了每一個細胞組織,它們興奮地伸張開來,渴求著什么……
她不懂,卻又覺得熟悉。
他懂,他已經忍到忍無可忍,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她,現在就要!可他也記得曾許諾于她,再不強要她,傷害她,于是他只能用百分之三百的克制力,克制到開始全身發抖,克制到臉色轉青,克制到呼吸都顯得無力,克制到他的眼中幾乎流出血滴……
環著她的手臂青筋暴起,血液流過的痕跡都清晰可辨,幾近將皮膚撐破,他在想,也許這樣死在她懷里,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就算死,他也不放開她!再不!
他愛她,愛到她予的痛都變成甜蜜,愛到死在她的懷里他都愿意!
只是她不懂,她忘記了……上天懲罰他懲罰的夠徹底!竟然想出這么惡毒的主意--讓她忘了他!忘了他們的過去!
這是他能承受的最極致,那一夜她的陌生眼神,已經成功地要走了他半條命,如今活著的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已經如行尸走肉般毫無生氣。她的遺忘,成功地將他又打回地獄,而且比地獄還要糟糕,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卻知道沒有她,這個世界都沒有存在的意義……
他抱著她,他需要這種真實的接觸來喚醒沉睡的另一個自己,他需要靠著她的力量喚回身為人類的基本感情,他需要她,就像她已經融到自己的血脈里,成為另一個自己。
沒有她,“將臣”只是個空殼而已,他不需要那個溫柔、細致、儒雅、怯懦、似水柔情的自己存在,他只是需要“將臣”所負擔的名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