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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進行的有些沉悶。
除了上御冕頻頻為月夾菜,惹來上御霏凡柔聲抗議,外加北宮陽不冷不熱的調(diào)侃之外,幾乎沒有其它任何話題。
月敏感地注意到氣氛的不對勁,似乎預示著什么事情……
果然,吃了不到一半,侍者去而復返,朗聲道:“四位,尊者有請。”
小閣里突然間沒了聲音,四雙碗筷靜靜地放下,四對眼睛匯聚又敏感地分開。
只有凳子移動的聲音,月跟在最后,緊隨上御冕,他的手緊握她的,甚至能夠感覺到雙手間滲出的濕滑。
進入另一個臨水八角閣前,月聽到他說:“我在你身邊。”
她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總要面對的,無論是誰。
*
八角閣里燃著檀香,香煙裊裊中,另有悠遠的琴音,似從遙遠的空谷中傳出,傳到耳中時,已經(jīng)變成低吟。
月從香煙中瞧見了臥在羅漢床中的高大男子,從外貌上看,他并不像四個成年人的父親,保養(yǎng)的相當好,可以算上年輕。可從他不言而威的氣勢上看,眼前的這名男子,卻是配得上一個大家族族長的身份。
月仔細打量他的外貌,棱角分明,但那些棱棱角角出現(xiàn)在有了一定歲月痕跡的面孔上,卻令人覺得有些生硬,似乎時光怎樣也抹不平他的憤恨,甚至讓人產(chǎn)生一種暴佞的錯覺,不知道是什么事,或者什么人,讓他一直不能釋懷,抱恨至今。
他的威嚴是不用說的,只簡單的一瞥,就能讓人肅然戰(zhàn)栗。
還好,月躲在上御冕側(cè)后方的陰影中,險險逃過這種眼神的拷問。
可北宮寧宇沒有那樣輕易繞過她,不咸不淡幾句過場話之后,他的眼神直接轉(zhuǎn)向月,牢牢鎖住,毫不留情地問:“月兒,我想你應該記起點什么了吧?”
月下意識握緊上御冕的手,得到他回握的鼓勵,清了清喉嚨,回答:“尊者,很抱歉,我什么也沒記起來。”她選擇實話實說,看對方的反應。
北宮寧宇皺了皺眉,推開了坐在一旁幫他揉腿的潔夫人,半坐起來,有些不耐煩地問:“是嗎?你是在告訴我,沒有什么對我說的了?”
月沒聽明白他的語義,不知該怎樣回答。
北宮寧宇打量著月的表情,卻轉(zhuǎn)移了話題:“上御先生,請允許我代表我的家庭,向你表示感謝。”
“您客氣了,尊者,我很樂意照顧月小姐。事實上,我一直在等機會向您提出請求。”上御冕朗聲說完,頓了頓,似在等對方的允許。
北宮寧宇眼里精光一閃,笑了笑,還是點了頭。
上御冕繼續(xù):“請尊者允許月小姐和我,一起回日本。”
此話一出,除了北宮寧宇,其余的人都吃了一驚,各種眼光匯聚而來。
“尊者,我以上御家族的名譽發(fā)誓,會好好款待北宮家大小姐的到來,希望……不久的將來,會有更近一步的消息傳回來,以便邀請您前去觀禮。”上御冕帶著自信的微笑,鄭重道。
北宮寧宇輕輕“嗯”了一聲。
接著是一段安靜。
“我很驚訝,上御先生,你讓我很驚訝。”北宮寧宇這樣說,可臉上卻浮現(xiàn)欣慰的笑,沒有半分訝異。
上御冕點頭,以微笑示意。
北宮寧宇沉吟了片刻,才開口:“月兒畢竟是Argent var家族的主母,上御先生,你考慮過這個情況嗎?”
上御冕脫口而出:“我想Argent var家族不會這么不近情理,固守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況且……如今Argent var已經(jīng)有了年輕的新一屆領袖,我認為,他的妻子,才是主母的最佳人選,而且,這一天的到來也不遠了,不是嗎?尊者?”
北宮寧宇笑出聲來,頻頻點頭表示同意:“是的,事實上,你們來之前,我正和臣兒討論他的婚事,如果沒有意外,我們會從Argent var的嫡系血脈中選一位適齡的小姐,實現(xiàn)剛剛你所提到的問題。”
月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上御冕卻不在意,追加了手力,迫使月的手無法掙脫,只能被動地握在他手里。
上御冕溫柔地望著她,可她沒有勇氣抬頭,蒼白的臉上,只有一抹勉強的笑意。
是的,她被北宮寧宇的話影響到了,不論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她都知道自己在意,很在意,非常在意,在意北宮將臣的婚訊,在意到全身都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悲傷和絕望瞬間淹沒了自己,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