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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個臉帶疤痕,面色陰郁兇惡,穿著手術服的男子走入里間,鞠躬后恭謹地報告:“將臣少爺,這人受過很嚴格的訓練,恐怕要多花些時間?!?
“允左,獵物屈服速度的快慢,關鍵取決于獵人的控制力與技巧!我再示范一遍,希望你能夠明白!”語調冷極,硬極,像是鐘擺有節奏的敲擊,卻能敲入聽者的靈魂。
那名喚允左的男人,渾身戰栗,低著頭,為穿上手術服的將臣拉開門,跟了進去。
此刻再從幽暗的玻璃中望去,可以看到將臣板直的身影,優雅從容地移動著手中寒光四射的手術鉗,對囚犯被縛住的手,做著什么--
鏡頭再移近,可以看到那囚犯右手上的指甲蓋,正被以殘忍而又巧妙的手法,緩緩地移除,一個接著一個。
然后,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刺以細小的毒針,延長加深那種恐怖的痛楚……沒有人能夠忍受的痛楚,令四周觀看者都冷汗直冒的痛楚。
囚犯撕心裂肺,如牲畜般的吼叫,讓在場的人,除了實施者和那名被喚作允左的男人,都忍不住皺眉。而實施者如天使般完美的臉上,仍帶著殘忍的標準笑容,藍眸,亦如夜般漆黑無光。
約摸一個小時過后,將臣悠然地踱回里間,脫了帶血的手術衣,橡膠手套,臉上仍是微笑,卻能夠讀出一絲如饑餓的人飽食后般滿足的笑意,真實無比。
黑亮的雙眸,星光點點地注視著玻璃對面囚犯雙臂的位置。而此刻,那里已經空蕩蕩的,骨肉不剩。他整個人,卻似乎洋溢著一種不可言喻的快感,變態的快感。
在他眼中,那不是被折磨得喪失理智的人類,只是供他發泄的“玩具”,或者說“工藝品”。
門又開了,允左恭順地站在他身側,以仰慕的眼光望著自己的“主子”,有些激動地說:“將臣少爺的手法真是太絕妙了!允左這一輩子也學不來!”
“他算容易的,你都這樣說,我是不是應該考慮換人了?”將臣收了笑容,冰冷地答,威嚴不改。
“屬下知錯!一定努力研究!只是……這個人實在不知道太多?!痹首蟮念^更加低垂,聲音更加恭敬。
“Michel 做殺人買賣是出了名的,但我一定會讓他的殺手生意做不成!除非……他說出我想要的!證據,是遲早的事情?,F在,將后事料理干凈!”聲音不帶任何色彩,仍是冷硬地命令。
“是!但您希望他怎樣?是仁慈還是……?”允左拿捏不準地問。
“傷了我身邊的人,決不姑息!”只是擲下這句話,人早已經悄無聲息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