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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兩百零七章
終章(微H)</h1>
和新的他一起回四大家族,是月反復思量后做下的決定。
這次,徹底告別那古老的家族,斬斷過去。
新的將臣身上不再有那精心修飾的優雅貴氣,也不再有生殺予奪所慣常的冰冷梳理,也許逝去的那個將臣,如果不是在少年時經歷過那么多的傷痛,就真如此刻依著她安然入睡的人兒一樣,是個爽朗直接的男人,喜怒哀樂,均溢于言表。
而對她來說,終于從孽淵中爬出,不再受血緣的困擾,這是上天最終憐憫,不僅給了他,還給了自己一次機會重生。
想到這里,月暗暗握緊了身側人的手,而那人仍保有多年培養出的敏銳感知,立刻睜眼,第一時間詢問地望著她。
沒事。月用手摸了摸他的腦,示意他繼續睡。
那人沒了睡意,打了個哈欠,慵懶開口:我答應過你的,別擔心。
嗯。月知道他所指為何,一切已塵埃落定,既然有人愿意陪著古老的家族腐朽,那就隨他去吧!
月將臣又喚她。
嗯?
可我非常非常不喜歡你和他說話,雖然我會控制好自己不殺他,卻不能控制自己不嫉妒,而我一嫉妒,就擔心會做出什么沖動的事,特別是一想到他曾經對你年輕任性的聲音,配合著不加掩飾的陰狠表情,仿佛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月只給了他一計腦瓜崩,笑侃:說什么??!
身側高大的男性身軀此時陰影壓境,覆上她的,將她按壓到柔軟的羊皮飛機座椅內,不能動彈。
將臣月驚呼。
噓!這是唯一能讓我不嫉妒的方式那人說著,褲鏈已經拉下,她的長裙被掀到腰際,粗碩堅挺的物體,霸道頂進了她的核心。
唔她的唇也被他封住,提不出抗議。
飛行時間很長,他們很無聊,做做這事,確實可以轉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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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又是大陣仗等著她,這些年,連同這次,她只回來過兩次,用流花的話來說:丫頭你畢竟是地位尊崇的隱巫大人,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怎么可以怠慢不是?
而她知道,會有這樣龐大的迎接陣仗,更是因為當今族長的準允,上次為了迎接她歸來,那人請動上御冕全程陪同,只為讓她自在、開心。
而不是因為非回不可的原因,她卻是不愿見到他的,那次的原因,就是親手送回北宮寧宇交與她的腕帶,而那確實是他的遺囑之一。
大部分人沒料想,北宮寧宇最終的選擇竟是他,可月認同,他確實更適合那個位置,因為他更狠心。
而此次回來,是為了解去隱巫的名分,同時將自己從宗譜中除名。
這本是那人萬萬不許的,聽說時,甚至遷怒整個西陵族,彬已離開,他便只能拿流花出氣。
可月不懼,只淡淡讓人回他,如他不同意,今生今世,永不再見。
最終那人還是允許,條件是見她一面,反過來又把流花氣得直罵他感情用事!
月冷笑,回:感情?恐怕只還剩那么一點愧疚罷了!
丫頭,你莫要這么不講理!當時那個情景,他拿你做威脅,也不過是為了活命!
無所謂了,他的事與我無關。平靜如水的答案。
哎!月兒啊!你說你和他一起,輔佐家族興旺多好啊!非要自我流放到那個破島上!你再瞅瞅北宮寧宇這幾年雖然好了點,卻完全不問世事,想想看那小子這尊者當得有多不容易吧!流花仍不遺余力地做著說客。
這次你回來,好歹多住幾天,一是陪陪你爸,二是也陪陪我,至于什么宗族除名的事啊,就別放在心上,只要你還是你,跑到天涯海角,這樣的異能,不也還是連著這頭的?老頭長吁短嘆。
七爺,忘了和您說,這些年我的能力在不斷衰退,相信不久后,就會變成普通人了,因此,不存在您剛才提到的情況,不過我想,四大家族的隱巫,到我這里,確實斷代了。
月的回憶到此為止,此時他和將臣正坐在回家族聚集地的車上,自帶的隨從不多卻都是般若島的精銳,月在想,希望那人信守承諾,見完便各奔東西。
又在擔心什么?身旁的將臣湊了過來,膩歪著她,不依不饒問。
月刻意將彼此距離拉開一些,咳了咳,提醒他要注意,這是他們在出發前就談好的,即便對于四大家族來說,北宮將臣已不存在,可是她不想拿他的安全做賭注,更不想再一次挑起家族內的腥風血雨。
你答應過我的,否則才不會帶你來!月指著他的鼻尖,嚴肅指責。
哼!那人不屑于顧的扭過頭,不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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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藏書樓不久就迎來了熱情的流花--
丫頭!好想你??!讓我看看!又漂亮了哈!
七爺精神真好,長命百歲呀!
走走走!先去見你爸爸!
好!月順從地跟著流花離開,臨走前,瞥了眼一本正經偽裝成保鏢,門前站崗的將臣,對他口語:乖乖的!卻見那人咧嘴一笑,算是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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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沒想到的是,他們前腳進了北宮寧宇的小樓,后腳就遇見從里面出來的北宮陽一行。
這是兄妹兩自宗祠后第一次見面,雙方都沒有準備,表情均是愕然。
月驚訝的是眼前的北宮陽的狀態,她知道那次事件給他帶來的結果就是一條腿的粉碎性骨折,卻沒想到嚴重到讓他已無法站立,要依靠輪椅行動。更沒想到的是眼前的男人,短短三年,風霜浸染,雙鬢生出了華發,形容雖然依舊倜儻,臉頰卻瘦削不堪,而眉宇間也有了蒼老的感覺。
眼前的他,仿佛是記憶里中年的北宮寧宇,只是比他,少了絲暴虐,多了分內斂。
不知為何,長久縈繞在月心中的恨意,在見到他的剎那,煙消云散。
她主動上前幾步,停在他的輪椅前,蹲下,雙手覆上他的膝頭,抬眸望著他:哥哥,我回來了。
那人的雙腿似在不自覺的顫抖,低沉含威的聲音響起,不是月記憶中陽光的味道,卻是那樣隱忍,那樣苦澀
都下去。
是一會兒隨從便退了個干凈,連同流花也不見影蹤。
父親剛剛喝了藥睡著了,不要去打擾他。他低眉,也上下打量著她,如是說。
嗯。她乖巧答,仿佛一切不愉快都不曾發生。
陪我去中庭走走?
好!應的干脆。
他伸出手,一根精巧的伸縮銀拐杖被拉到合適尺寸,又艱難地用一只手撐著輪椅副手,兩邊同時使力,想要撐起自己
月看著他的狼狽,不知怎的又濕了眼眶,趕忙上去想扶,誰想被他攔?。翰挥?!他邊說,邊吃力地站起身,拐杖先行,再以極緩的速度,向前邁步,好在雖然慢,卻還算穩,并不趔趄。
月的手,不聽使喚般,又一次來到他的后腰,虛虛扶著,互他周全。
那人卻停下腳步,側過身與她相對望,靜默半晌,他說:不生氣了,對嗎?
月卻在此時別扭起來,側過臉,不想讓他看到眼中的淚痕,也不答話,只是靜靜杵著。
只要你不生氣,什么都好那人這樣說,一只手,悄悄蹭到她的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