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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心里應該也很不好受,畢竟人被自己抓住了之后又從自己手里掉了下去。
宋怡看了兩條評論,發現評論基本都是正面的之后就放下手機不管了。
她想著,到底是何主任出手了還是院長發現了什么,視頻就這么正好的剪到路淮出現的前一秒。
往床上一躺,背部立馬被什么東西硌是生疼。
宋怡疼的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扭頭往床上一看,才發現硌著她的東西是當初路淮送給她的那個小盒子,里面裝的是個玻璃工藝的項鏈,據說還是路淮親手做的。
宋怡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現在把它鎖進抽屜里才是最好的選擇,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打開了盒子。
那條項鏈靜靜地躺在盒子里,那擁簇在一起的小小花朵細看之下居然閃著一點點藍光。
以前就覺得這個項鏈有點兒熟悉,現在看到這抹藍光,宋怡覺得熟悉極了。
以前她下意識的抗拒去想,現在仔細想想,好像也能想出一點兒微末。
好像......是在自己大學剛入學的時候,那時路淮還是一個剛演了人生中第一部電影的小鮮肉。那一年距離路淮第一次告白她已經過了很久,經過了幾年的刻意淡忘之后,兩個人的相處方式也恢復了不咸不淡,平常相處是比正常朋友還淡漠。
他當時好像是被宋太太拜托幫宋怡搬行李的。
宋怡長得漂亮,那天還刻意打扮過,路上被好幾個學長用各種各樣理由搭訕,但無一例外的都被路淮擋了回去。那時路淮知名度不高,出門也不用像現在一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把宋怡送到宿舍之后,有第一次見面的室友笑得曖昧的問宋怡路淮是她的誰,宋怡毫不猶豫的說是哥哥。
收拾好東西之后路淮帶宋怡逛學校,當時學校里有一家玻璃工藝小店,專門接定制的玻璃工藝品,宋怡看中了柜臺上擺著的一條玻璃工藝項鏈,看的眼都直了。路淮問那個手藝人怎么賣,那個老工匠說,這是一個男生給自己女朋友定制的,不賣。
人家不買,他們也不能硬買,路淮想給宋怡也定制一條,被宋怡給伸手攔了下來。但宋怡又實在眼饞,隨口就說了句,以后找老公一定要找個會玻璃工藝的,以后想怎么定制就怎么定制。
路淮當時并沒有說話。
半個月之后,那個老手藝人賣了店鋪回家養老,宋怡也就放下了這句玩笑似的話。
之后又半個月,路淮剛因為第一部電影就拿了獎而火了一波,他參加完頒獎典禮就跑到宋怡學校,第二次跟她告白。當時的宋怡又急又氣,又怕他被人發現,連花都沒接就哭著吼了他一通,不管不顧的跑了回去。
回去之后,宋怡坐立難安,到網上找到路淮演的那部電影,從頭到尾看了三遍,邊看邊哭。
室友看到之后很驚奇的說她淚點也太低了,一部輕喜劇電影都能看哭她。
電影里,路淮穿著平凡到有些土氣的藍色襯衫,原來白皙的臉被深色粉底抹的微黑,正背著黑色背包在人來人往的街口迷茫的左顧右盼,是一位到大城市投奔舅舅的農家少年郎。
現實中的路淮,穿著頒獎典禮上還沒脫下來的禮服,頭上還打著發蠟,捧著花在樓下對她說,宋怡,過了這么久了,我還是喜歡你,我還是想試試。
宋怡哭到近乎崩潰。
她覺得自從高中那件事之后,她好像就很難與別人親近了。有時候明明好好的說著話,卻突然會變得很易怒,每當被老師叫道講臺上之后,就會控制不住的發抖出冷汗。她曾經強迫自己去交一個朋友,卻無一例外的都被自己反復無常的性格嚇跑了。
她知道自己大概是有病了,但她想正常的生活,非常想!
她曾經背著父母偷偷去找心理醫生,得到的確診是輕度社交障礙。
她不敢和任何人講,自己一個人咬著牙按照書上的方法自己給自己治療。她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弄出什么毛病,但她就是沒有這個勇氣對著父母開口。
她以為自己應該克服的差不多了的,但路淮的這一場告白徹底打破了粉飾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