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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星啟:【我記得你們醫(yī)院不遠有個小吃街,這個點應(yīng)該還開著。】
沈煙:【不,我不能吃。】
梁星啟:【為什么?】
沈煙:【我要留肚子,明天俞好和蔣老師見面,我去蹭飯。】
梁星啟:【餓的話還是吃一點。】
沈煙:【不跟你說了,準備開車。】
梁星啟:【好,開慢點。】
沈煙剛好走到車子邊,手指上滑,滑過這幾條記錄,再是昨天,前天,基本上都是一些常規(guī)的問話,問完答完也沒有多余閑聊了,這算什么粘人?
第二天依然是下午四點上班,沈煙收拾好,十二點出發(fā)俞好發(fā)過來的餐廳。
到時俞好已經(jīng)在外面等。
俞好大大咧咧愛算命,平時穿著大多以寬松舒適為主,今天卻穿了件碎花裙子加大衣,看起來真有幾分溫婉知性的味。
沈煙想開口打趣,被她一記眼神阻止,“閉嘴!”
她露出笑,“蔣老師到了沒?”
“到了,在里面呢。”
“那怎么不進去,害羞啊?俞大師也會害羞?”
俞好登時臉都紅了,“沈煙!”
“好好好,不說,走吧,讓我瞧瞧這個蔣老師。”
沈煙之前看過梁星啟手機里的照片,蔣元白同樣長得斯文干凈,身高也不錯,不怪俞好會上心。
定的包廂,里頭男人一見她們進來就站起身,動作表情都顯得有些局促,“俞醫(yī)生,沈醫(yī)生。”
沈煙來回看看不敢對視的倆人,心想這是有戲。
她先開口打破這“尷尬”但隱隱約約有點曖昧的氣氛,“蔣老師,我們是不是見過?”
蔣元白搖頭,“沒有,梁老師結(jié)婚那天我有事,沒去參加婚禮。”
“這樣啊。”沈煙坐下來,“點菜了嗎?”
“點了點了,不過點的這都是這家招牌菜,你們看看要不要再點一些。”
沈煙:“不用,我們俞醫(yī)生不挑食,什么都吃,好養(yǎng)得很。”
一直沉默的女人伸手捏她后腰。
沈煙避開,繼續(xù)和蔣元白聊天,“蔣老師,你和星啟一個學(xué)院,他好像研究什么凝聚態(tài)物理,你也是嗎?”
蔣元白悄悄抬眸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女人,說:“不是,我是數(shù)學(xué)這邊的。”
“數(shù)學(xué)?那肯定很厲害。”
“還好。”蔣元白謙虛笑,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為他減齡兩三歲。
他再看過去,小心說:“俞醫(yī)生,你喝點什么?”
“噢......什么都行。”
“那橙汁可以嗎?”
“可以。”
蔣元白叫進來服務(wù)員,“順道”問:“沈醫(yī)生,你喝什么?”
沈煙勾唇,“我也要橙汁,謝謝。”
提前點好的菜很快上來,沈煙一邊吃飯一邊為這兩個網(wǎng)上聊了一個月但見面成啞巴的倆人牽線搭橋。
吃到七八分飽,她抽過紙巾擦擦嘴,“剛剛來消息,說有個病人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我得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俞好一急,趕緊拉她衣角,擠眉弄眼。
沈煙無情扯開她手,對蔣元白說:“蔣老師,這邊離醫(yī)院還有段距離,等會麻煩你送俞好過去了。”
“沒問題。”
她起身要走,俞好也緊張跟著起身。
身后人同樣急急喊了一句,“俞醫(yī)生......”
俞好一張小臉立即紅了半邊,捏緊拳頭。
沈煙給她一個鼓勵眼神,無情離開。
出了包廂,她掏出手機給梁星啟發(fā)消息:【吃完了,我感覺這兩人有戲!】
可這幾天回消息很快的人今天一反常態(tài),一直到到醫(yī)院了也沒見回復(fù)。
估計在忙,沈煙收心,好好上班。
十二點結(jié)束工作,看見消息:
梁星啟:【怎么樣?】
梁星啟:【蔣老師比較內(nèi)向,我看俞好挺開朗的,應(yīng)該可以吧?】
沈煙趕著回家,沒回,回家洗了澡舒舒服服躺好才拿手機打字:【嘖,你是不知道,俞好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對話框還沒切出去,回復(fù)就來了:【她不喜歡蔣老師?】
既然還沒睡,沈煙直接撥過去電話,等接通這會調(diào)整枕頭位置,拉上被子。
接通,電話里傳來一聲好聽的男聲,溫潤清朗,“喂?”
當初相親見面,雖然第一印象是外貌身高,但他一開口,沈煙才幾乎下定決心選他。
聲線干凈又好聽,簡直是完美。
后來每次打電話,可能經(jīng)過電磁波編碼傳輸,電話里的聲音多了一些磁性,低沉渾厚,她被迷得不像話。
沈煙窩進被子里,一下不止該說什么了,“你在干嘛?”
“今天和媽去看了看爸,下午家里有客人來,一直在忙。”
“我問現(xiàn)在,現(xiàn)在在干嘛?”
那邊似乎輕輕笑了一聲,“剛剛在等你的消息,現(xiàn)在躺在床上,和你打電話。”
噢。
沈煙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
她回到主題,“俞好不是不喜歡,她害羞呢,認識她這么久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有些想不到。”
“是吧,她估計也沒怎么談過戀愛,像個小學(xué)生一樣。”
那頭沉默,沒有接話。
沈煙沒察覺,又問:“蔣老師平時性格怎么樣?好相處嗎?工作上呢?”
他這才說:“挺好相處,工作也很努力,院長上個學(xué)期還交給他一個大項目。”
“那還可以,看看吧,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沒事。”
“嗯。”
快一點,夜深寧靜,靜得沈煙能聽見他那邊院子里頭的蟲鳴聲。
她翻了一個身,輕聲問:“還下雨嗎?”
“下午停了,但地還濕。”
“怪不得那么多小蟲子。”
“嗯。”
同房過后倆人關(guān)系有不少進展,但可能也是因為同過房,像現(xiàn)在這樣獨處的時間安靜下來倒是多了一些莫名的尷尬,或者說......曖昧,比之前更加濃烈。
沈煙握緊電話,“回來的票買了沒有?”
“買了。”
“那......想我嗎?”
那頭停頓,片刻后才傳來一聲輕輕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