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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沈煙沒有在家吃這頓晚飯。
親完他倆人都有些不太自在,平時日常相處沒太大問題,但親密起來還是有負擔。
他也沒多留,送到門口,只是在她換好鞋要走時忽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沈煙一愣,“你從哪看出來我心情不好?”
“感覺。”
她揚了揚唇,笑容燦爛:“我沒有心情不好,你誤會了。”
梁星啟看著她這笑容,一時也分辨不出來是否是誤會,只能壓下心里這抹怪異,“路上注意安全。”
“嗯。”
“我這周開始忙實驗,可能沒時間給你做飯了。”
“沒關系,你忙。”
等她進了電梯,梁星啟關好門。
他靜靜站在門后,腦海不自覺浮現幾分鐘前場景。
大概兩三分鐘,收了心神去次臥。
他東西不多,被子主臥也有,最后只搬回去枕頭和自己的洗漱用品,還有一些居家衣物。
把枕頭放到床頭另一邊,梁星啟視線移至隔壁壓出痕跡的淡黃色枕頭。
主臥枕心他買的,但是枕巾被套床單都是她挑的,她說不要白色,像住醫院一樣,也不要冷色調,會睡不著,所以挑了淡淡的黃色,帶著點暗紋,簡約大方。
他看了一會,彎腰,把枕頭上的褶皺拍平。
......
這次電子波函數相位成像實驗項目負責人是數理學院院長,項目執行人是梁星啟,他也是項目聯系人。
實驗比想象中要麻煩,團隊調試了兩天才正式開啟工作。
這天晚上九點多結束實驗,梁星啟回辦公室整理材料,宋天瀛意外的也還在加班。
宋天瀛平時抱怨多,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但是能夠坐在這里的沒有一個是閑人,他手里也捏著兩個課題項目。
他問:“還沒回去?”
“沒呢,得趕緊把論文趕出來,不然交不了差。”
梁星啟頷首,坐下來打開電腦。
宋天瀛本來想繼續敲鍵盤,可想起什么,越過電腦探出頭,“星啟,我今天聽說了件事,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是不是真的?”
“就是我老婆那天不是和我一起去參加你的婚禮認識了你老婆嗎,然后她說她今天從醫學院一個老師那聽到,沈煙今年的副高被人舉報,沒能評下來”
梁星啟不知道這件事,驚訝掀眸。
“你不知道?”
男人搖頭,眉心擰起。
宋天瀛繼續說:“不過我老婆說是破格提拔,正常副高的話按照流程今年也不該沈煙申請,估計是卡得嚴吧。”
梁星啟拿起手機,想給她發個消息,又不知道發什么。
距那晚過去兩三天,這件事可能在她那里翻了篇,現在自己突然問起總歸奇怪。
宋天瀛見他表情變得沉重,安慰:“沈煙優秀,今年評不上不是什么大事,明年再來就是了。”
梁星啟應了聲,沒說什么,繼續工作。
......
評審結果正式公告,沈煙意料中不在名單內,但意外的是那個破格的名額空著。
俞好依然很氣憤,在值班室就差破口大罵,“到底是誰啊這么缺德,攔住別人的路就會讓自己的路好走一點嗎?”
有醫生說:“不會,但是看別人不如愿會舒服。”
俞好沖他揮拳頭,“是不是你?!”
醫生連忙躲開,“怎么可能,我什么人你不了解啊?別誤傷無辜。”
沈煙在旁邊整理病歷,“好了你們兩個,不干活想加班是不是?”
戴慶從外面進來,手里一瓶可樂放到沈煙桌面,“我記得你之前挺喜歡喝可樂,無糖的。”
沈煙抬頭看他:“謝謝。”
“這件事不用放在心上,該是你的總會是你的。”
戴慶眼睛里帶著笑容,沈煙也跟著笑,“我知道,謝謝師兄。”
俞好還在糾結舉報人,湊過來問:“師兄,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打聽是誰舉報的?”
戴慶走向他的位置,“你就算打聽出來又能怎么樣?而且舉報有嚴格的保密制度,全院上下估計只有王處長和院長知道是誰舉報。”
“你不懂,人家不是都說兇手會回到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杰作’,小人也會炫耀自己的‘得意之作’,自己就會漏出馬腳。”
戴慶一下不說話。
最后是沈煙打斷她:“別糾結了,我準備下班,晚上請你們吃飯。”
“不,你再等等。”俞好神神叨叨閉上眼,半分鐘后嘴巴念念有詞,“我有種強烈預感,壞人就在群眾中。”
沈煙剛好脫下衣服,順手拍她腦袋,“神婆啊你!”
“真的!”
“走啦,晚上見。”
已經九點多,沈煙本來要去休息室,可腳步一停思緒一轉,去了停車場。
有點累,還是家里睡得舒服。
梁星啟在上班,家里無人。
她照例是洗好澡直接去睡覺。
不過今天醒來沒看見他回來,她發消息問幾點下班,那邊沒有回。
沈煙沒等,收拾好出門。
等會吃完飯還要上班,同事們明天也要工作,大家就只是去醫院附近常去的餐廳開個小灶。
俞好戴慶,兩個實習生,還有一個相熟的醫生。
俞好負責點菜,點完張嘴就又要說評審的事,沈煙截住她的話,“閉嘴,再說你買單。”
俞好咕咕噥噥,閉上嘴巴。
倒不是為買單,只是再說也只是徒增煩惱。
她掏出手機,大大咧咧:“喝不了酒,來,我給大家點奶茶,以茶代酒,一茶解千愁!”
兩個實習生興致沖沖點上奶茶,又給大家積極推薦最近的新品口味,輪到沈煙這邊她只推開手機,“我不喝,太甜。”
大家都知道她不喜歡吃甜,沒有堅持。
醫生們湊一起能聊的話題不少,從病人說到醫院制度,再聊八卦,最后聊著聊著探討起病情。
兩個實習生好學,俞好又好為人師,飯桌上一刻沒停過。
戴慶喝了兩口水,壓過身子問她:“師妹,后面你怎么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沈煙咽下嘴里的肉,笑道:“真小事,該干嘛干嘛,這個副高還能少得了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之后駱教授一走,你的課題你的項目怎么辦?還有,評不是問題,聘呢?到時候評上了不聘你不是白評?”
沈煙皺皺眉,疑惑看過去,“師兄,雖然駱教授是退休了,但是我又不是沒了他就無法在醫院立足,我想醫院應該不至于那么不清醒,會把我發配邊疆。”
戴慶一僵,“也是。”
“而且就算醫院真這么做,那又如何?我還能在這棵樹上吊死不成?到時候我就去北城去申城,我哪里不能去?”
是,沈煙去到哪里都海闊天空。
戴慶再笑:“你去北城去申城,你老公怎么辦?”
噢,忘記了。
沈煙眨眨眼,“讓他跟我一起去。”
“他愿意?”
開玩笑而已,他真愿意她也不敢真讓人辭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