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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有些不明白,阿琪遲疑了一下,這才對阿菀溫聲說道,“皇后娘娘出身自家的二房。家中爵位叫長房襲爵,因此承恩公便恩封了她這一房。”
皇后雖然也是勛貴出身,不過自己卻并不是長房嫡女,只不過想當年本有資格做皇子正妃的那位長房嫡女鬧出了些事端,因此賜婚就落在了皇后的頭上。這雖然是承恩公府一件十分晦澀的往事,不過皇后與自家娘家卻并沒有因此有什么嫌隙,長房與二房之間的關系一直都十分和睦。
阿菀頓時恍然大悟。
她點了點頭,決定記住這件事,就算人家家中因這件事并沒有什么嫌隙……可是她也不要提及這種事,叫人家心里不痛快。
更何況因皇后對自己十分溫柔慈愛,阿菀天生對承恩公府十分有好感。
她聽了阿琪的話,知道承恩公府的姑娘大部分都很和氣,這才放心了幾分。
當然,既然是“大部分”,就說明承恩公府的姑娘并不是每個人都很好。
不過阿菀也能理解。
誰家里能沒有一兩個“阿恬”呢?
再有教養的人家,也保不住兄弟姐妹各個兒都是好的,因此阿菀十分理解,并且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虛心接受,并且打定主意絕對不會惹事了。
然而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聽到了一句話之后,頓時勃然大怒。
優美開闊,依照蘇州園林建造的京郊別業里,阿菀瞪著眼前一個看起來與阿琪年紀相差不多,面容嬌艷的少女,看她一身大紅美貌驚人地站在阿琪的面前,仿佛不經意,又仿佛失言了一般笑嘻嘻地對阿琪說道,“阿琪戶外護衛,沒想到咱們姐妹之中頭一個成親的竟然是你。你與咱們姐妹交好,時常來承恩公府玩兒,我還以為,你以后會做我的大表嫂呢!”
她一頓,仿佛才看見阿琪身后的蕭河,頓時露出幾分不安驚慌,眨了眨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許久之后小聲問道,“阿琪姐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第88章
阿琪沉著臉不說話。
她冷冷地看著面前對自己十分歉意的女孩兒。
蕭河本想將妻子送到這里就自己在外走走,回頭等阿琪與閨中舊友們許久熱鬧一番散去,帶著妻子還有團子們一塊兒吃個飯,養養團子,討好討好妻子,回頭多吃點兒福利,這小日子過得多美。
可是一轉眼就有這等蠢貨,在他面前公然挑撥。
“既然知道不該開口,你就閉上你的嘴!”就在胖團子正準備閉著眼睛使出王八拳給這討厭的女孩兒幾下子的時候,就聽到眾人的身后傳來高聲的呵斥。
之后,一個同樣紅衣,竟然與這女孩兒穿得有幾分相像的少女沉著臉撥開眾人走過來,看了阿琪一眼,又看了一眼一臉不安,又有些委屈的女孩,這才冷冷地說道,“失心瘋了你!阿琪妹妹與大哥又什么干系。她素日里來承恩公府,來的是后宅,又不是前院,話都沒有與大哥說過,你胡亂攀扯什么!”
“可是……”這少女急忙叫了一聲。
“叫我說,你才是心思齷齪。若是見一面的兄長都是有了往來,什么大嫂不大嫂的,你才和我大哥哥朝夕相處,難道你也想當我的嫂子?”
這少女的眼底帶著幾分譏諷,見阿菀都看著自己驚呆了,沒想到這里竟然還冒出一顆胖嘟嘟的團子。她目光緊緊地落在胖嘟嘟的阿菀的身上,許久之后方才把目光勉強轉移,目光冷淡地說道,“一口氣你污蔑了兩個。又是大哥哥,又是阿琪,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真是心思惡毒。”
她嗤笑了一聲。
那少女已經被氣得淚流滿面了。
“我只是為大表哥抱不平而已。”
“你喊一聲大表哥,我家的兄長就當真是你的哥哥了?這府里誰不知道你天天往我大哥哥面前去,如今還問阿琪的事,真是不要臉。”
“表姐,你!”
“知道我是你的表姐,你就閉上嘴吧!丟人現眼的東西,那點子齷齪陰毒瞎子都看出來了。也不知大姑母怎么教導的你,行事卑賤,令人厭惡!”
明明也算是自家姐妹,這姑娘把那少女給罵的,一點兒都不含蓄,簡直指著鼻子罵到臉上。阿菀仰著頭看著她都要驚呆了,一張小嘴巴張得大大的,蓋因她素日里見識過的也大多是柔美多情的女孩兒,哪里見過這張嘴就可以什么都往外呵斥的姑娘呢?
“女,女中豪杰!”
胖團子奶聲奶氣,沖著這姑娘比出了一個大拇指。
護著她姐姐的都是好人。
阿琪看著自家小臉兒紅撲撲,恨不能一頭滾到人家姑娘面前去的胖團子都驚呆了。
“表姐,你怎么能罵人?!你怎么能這樣指責我娘親!”這少女一下子就紅了眼眶,見身邊的幾個女孩兒看自己的目光都十分冷淡,竟然沒有給自己說話的人,頓時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哭得可憐,哽咽地說道,“且我也并未說錯什么。當日舅母不就與老太太說過,說喜歡阿琪姐姐的人品,想要給大表哥聘來做妻子,難道我說錯了什么么?阿琪姐姐嫁到英王府去,老太太不也是連聲說可惜……哎呀!”
她才哭到這里,只覺得臉頰一痛。
那紅衣姑娘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一家有女百家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都是長輩的話,都是因阿琪人品好,行事好,因此才有這樣的說法。只是阿琪與大哥哥不熟,兩個人話都沒說幾個,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有了私情?且我也老實告訴你,我母親與老太太說這話,說給聽的人就是你!母親的意思,是叫你少做白日夢想嫁給我大哥哥,你還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阿琪與蕭河說道,“對不住。本今日是好好兒的與你說笑,誰知道遇到這等下賤的貨色。阿琪,這件事是承恩公府對不住你,來日我親自設宴,向你們夫妻賠罪。”
“不必賠罪。”蕭河淡淡地說道。
他一開口,那哭著的少女頓時滿懷期待地看住了他。
然而蕭河看都不看那少女,冷淡地說道,“我家阿琪十分有長輩的眼緣,被人看重本就是情理之中。”他頓了頓,看了嘴角抽搐的阿琪一眼說道,“我妻子待我的心,我一向知道,難道還要告訴外人?”
他可是蹲守了阿琪好多年的癡心人,阿琪跟誰有往來他門兒清,且就算是不清楚阿琪與誰要好,對于蕭河來說,他此刻的心情就是,“且無論從前如何,如今阿琪已經嫁給我。她就是我的。”
英王嫡長孫就帶著幾分炫耀了。
這一下子,大家都沉默地看著他。
這么說的話中含義,承恩公府幾個姑娘們都聽明白了。
別說承恩公府沒聯姻的心,就算有聯姻的心,對不住,人兒已經是人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