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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珠玉之貌,母親您是沒見過。”韓國公卻并不是突然才對七皇子生出幾分親近,乃是因?qū)崒嵲谠诘卦诨首又锌剂窟^。
這皇子之中雖然太子早立,可是要叫韓國公發(fā)自肺腑地說一句,太子若論起文韜武略,其實并不是卓絕于其他皇子,只不過是生了嫡皇子的身份,因此皇帝因禮法立了他。雖然說立了皇后的嫡子做太子,可是前有庶出的大皇子十分出色,右面還有得寵的七皇子,叫韓國公說,日后前程如何尚未可知。
這千百年間,太子不能登基的還少了不成?
只是大皇子雖然人出色,可是不大得皇帝喜歡,因此韓國公才更傾向與七皇子相交。
如今七皇子并未入朝,雖然淑妃盛寵,那也是在宮中,淑妃的娘家又都是廢物點心,因此,若是他此刻出手乃是最得七皇子倚重的時候。
更何況叫韓國公厚著臉皮說一句,哪怕日后太子登基,七皇子不能成為皇帝,他不過是與七皇子走得近一些,新君也未必會如何忌憚他。
想到了這里,韓國公臉上不由露出幾分笑意,默默地盤算起了自己的幾個兒女。
他的庶長子韓譽就不說了,只說女兒們,長女阿琪次女阿恬都是要結(jié)親的時候,不提也罷。至于三女阿萱,四女阿蘭,六女阿黛,這三個庶女都是庶出的身份,除了六女阿黛年紀(jì)尚且年幼,其余的兩女,阿萱不提,阿黛生得也是個美人坯子。
她們生于豪門世族韓國公府之中,這身份十分尷尬,蓋因同是豪族的其他門第若是要與韓國公聯(lián)姻,對于這等庶女,只會門當(dāng)戶對給個庶子聯(lián)姻也就算了。
然而韓國公怎么能愿意只叫這幾個生得漂亮的庶女嫁給庶子,那豈不是都辜負(fù)了?
可若說叫庶女們嫁入尋常的王府去,一來做不得正妃,二來,若是做了側(cè)妃,反倒會給同族的其他姐妹丟臉。
叫韓國公說,不如就嫁給未來的新君,雖然說給皇帝是做妾,可是這做妃妾,就不是尋常的妃妾了不是?
或者,聯(lián)姻王府庶子……
看起來,是得繼續(xù)努力,多納幾個美人,生幾個漂亮的庶女了。
他心里想了很多,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野望。
胖團(tuán)子就眼睛上掛著大大的眼淚珠兒,看著她家大伯不知道腦補了什么,正眉飛色舞,嘴角微微一抽。
她家的傻大伯喲。
又,又在做夢了。
第69章
不管阿菀心里怎么腹誹,國公大人已經(jīng)這樣決定去做了。
因此,就在韓國公夫人還在坐月子,阿琪的婚事都只能交給明儀郡主操辦的非常時期,韓國公府后院兒突然進(jìn)了幾個年輕美貌的美人兒,生得都是弱柳扶風(fēng),明眸皓齒,花樣兒的年紀(jì),好生叫韓國公受用了一番。
不過韓國公大人可不是一個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無情的人,雖然國公府中來了新鮮的美人,可是國公是個念舊的人,也時常去柳氏養(yǎng)病的莊子上去看望柳氏,等回到家里再看看哭得不成樣子的阿萱。
阿菀覺得韓國公真忙。
不過這件事太夫人尚且沒有說什么,卻已經(jīng)引起了河間王妃的不滿。
蓋因韓國公時常在河間王面前吹噓自家的幾個美人兒,并且暗戳戳地對河間王懼內(nèi)表示擔(dān)憂,問有沒有“能幫幫你”的地方。
河間王嘴上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跟河間王妃告了狀。
這年頭兒,有勸兄弟納妾的,還沒聽說過勸妹夫納妾的。
河間王覺得務(wù)必得叫妻子知道她大哥是個怎么樣的王八蛋。
且還得表達(dá)不屑與韓國公同流合污的一片真心。
河間王妃給氣的……
她這就回了娘家,帶著蕭秀一塊兒正在太夫人的面前抱怨說道,“這世上再沒有這樣的兄長!自己貪花好色,后院兒不消停寵妾滅妻也就算了,還來拐帶我們家王爺。母親,大哥如此行事,不僅是自己不自重,也不說我家王爺心里是多么看不上他。您就說說,就算王爺心動納妾,難道我丟了男人,他這個做大哥的還要彈冠相慶不成?”
這韓國公簡直叫河間王妃無話可說。
哪怕她與韓國公兄妹感情尋常,可是也不能這么干吧?
還主動說要買幾個江南水鄉(xiāng)的美人兒來給河間王開開眼。
“他竟然還做了這樣的事?”太夫人最近忙著養(yǎng)嫡孫,哪里知道長子還干這個惡心的事兒,頓時氣了個倒仰,見河間王妃臉色不好看,急忙對她溫聲說道,“這件事你放心,我斷斷不能容他這樣荒唐!你也不必惱火。”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最出息的長女,蒼老的眼睛里露出幾分寬慰,溫和地說道,“知道王爺對你這樣用心,我就放心了。”
這世間送到嘴邊兒的美人兒還不吃的,河間王算是其中一個奇葩了。
特別是他不僅不吃,還賣了自己的大舅哥。
他愿意對河間王妃這樣忠誠,太夫人心里感激河間王什么似的。
“我家王爺本就不是一個貪圖美色的人。”河間王妃臉上一紅,雖然已經(jīng)不是羞澀的年少女孩兒,可是卻還是在眼底露出幾分柔情,輕聲說道,“我不后悔嫁給他。”
也不后悔只霸占著這個男人不分給別人,哪怕是背負(fù)著許多“妒婦”這樣的惡名,可是有了河間王對她這樣的情分,她這一生都不會后悔。見太夫人臉上也露出笑容,河間王妃急忙轉(zhuǎn)了話題問道,“阿菀在宮中可過得還好么?”
“還好,雖然只住了一日,不過陛下與皇后都喜歡她,回來的時候賞賜都堆成了小山包兒。”太夫人就露出幾分自得來。
河間王妃見了便笑著說道,“阿菀是個惹人疼的孩子,陛下與娘娘喜歡也不稀奇。她才從宮里回來就叫人送了賞賜的東西來了河間王府。母親,她這小心肝兒,怨不得……”怨不得常常嘴上巴巴兒地說把人放在心尖尖兒上了,看阿菀這樣子,不當(dāng)真是把家里人都放在心上了么?
想到這里,河間王妃忍不住低聲對太夫人抱怨說道,“三哥與我到底還是不是兄妹?怎么有好閨女,不知道給我了呢?”
她前兩天和河間王一塊兒親筆家書,熱情洋溢地重新跟韓三共敘了一下當(dāng)年的兄妹情深,河間王還專門兒提及想當(dāng)年自己為了韓三這白蓮花在宮里打翻過幾個宗室子弟什么的,這深情厚誼的,河間王夫妻寫完了這封家書都淚灑信紙了呢,特別的真情實感。
當(dāng)然,敘舊了一番,再暢談一下小輩兒們那親熱的樣兒,自然也是理所當(dāng)然。
韓三壓根兒就沒親自回這封家書,只叫一個副將代筆,歉意地解釋了一下韓三為什么沒回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