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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明儀郡主笑著繼續(xù)說道,“忘不了。我已經叫人去提醒你四叔,務必帶回來。”
“我就知道四嬸兒把我放在心尖尖兒上。”胖團子甜蜜地笑了,胖腮鼓起,合著胖爪子憧憬未來。
“只吃肘子會膩歪。”她還捧著胖肚皮垂頭可憐巴巴地說道。
“那酒樓里還有乳鴿做得不錯,明天叫你四叔一樣兒帶回來,咱們換著樣兒吃。”明儀郡主摸著這胖嘟嘟的小身子,見她抽了抽小身子,回頭,一雙圓滾滾的眼睛亮晶晶的,哪里還擔心什么韓四大概就要財政破產,專心致志地給團子順毛兒。
她今日的心情是真的好,恨不能再叫韓四從那酒樓訂一桌兒上好的席面兒來開心開心,這在這個時候,突然聽見屋外傳來了女子尖銳的哭聲還有撕扯聲。
阿菀一愣,在明儀郡主的腿上撐住了小身子想要看一看。
“別看,跟咱們無關。”明儀郡主一想到阿菀那一日嚇成那樣,心疼死了。哪里還肯叫阿菀再受那樣的傷害與煩惱。
只是此刻突然就見外面沖進來了一個淚流滿面的女孩兒,阿菀探著小脖子一看,見正是她堂姐阿萱。此刻阿萱的身上什么詩情畫意都沒有了,流著眼淚惶恐地爬到了太夫人的面前哭著說道,“老太太,老太太發(fā)發(fā)慈悲,饒了我姨娘吧!”
她嚇得大哭,畢竟從前就算有點小心思,可是說實在的,一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小姑娘,或是嫉妒,或是小心眼兒,或是爭風吃醋,可是哪里見過這樣的后宅之爭。
柳氏就剛剛叫兩個婆子給從床上拖下來,拖著就往門外的一輛小車里塞。
甚至韓國公還跟柳氏在一張床上想要繼續(xù)恩愛,見愛妾被拖下去剛想擺出國公的威嚴怒吼一聲阻攔,叫個鐵面無私的婆子一把推倒在床上,一頭撞在了床柱上。
國公撞在床柱上暈頭轉向就不多說了,只說兩次情動,先是叫太醫(yī)打斷一把,又叫婆子給嚇得夠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下半生的個人幸福。
他捂著自己的額頭疼得不得了,自然還得在床上緩緩,順便懷疑一下自己被個橫眉立目的中年婆子推倒的人生,柳氏卻已經嚇壞了。
她雖然柔弱可愛,又纖細苗條,雙手纖纖沒什么力氣,可是遇到這眼瞅著生死存亡的時候也不是吃素的,頓時就跟婆子們撕扯起來。
人的潛能無窮,一時之間幾個干粗活兒的婆子竟然攔不住她。她也知道竟然敢把自己這個韓國公的愛妾給收拾了的必然是太夫人,心中慌張,口中就尖叫自己的兒女去太夫人面前央求給自己救命,自身就和婆子們廝打唯恐叫她們拖上車送去處置了。
她的兒子韓譽此刻正在國子監(jiān)讀書尚且不論,阿萱聽見母親的呼救過來,看見如此頓時驚呆了。
若是柳氏被治罪,她的兒女還能在韓國公府里過什么好日子?
韓譽也就算了,到底是男子怎么都能活。可她一個柔弱的小姐,沒有柳氏的庇護,韓國公的那些姬妾都能生吃了她!
更何況若是沒有柳氏為她籌謀日后,她怎么嫁入慶王府?
無論是蕭堂還是蕭韋,那都是做夢。
因此這也是阿萱的生死存亡,她顧不得別人,踉踉蹌蹌地就撲到了太夫人的房中,知道只有太夫人才是能做主的人,搓著手央求叫道,“老太太,姨娘知道錯了!無論您是因什么惱了她,她再也不敢了。求老太太饒了姨娘這一回!”
她本也是個欺軟怕硬膽小怕事的女孩兒,見太夫人強硬起來,頓時也不敢如同從前一樣矯揉造作。
太夫人垂頭看見她一心一意為柳氏求情,垂了垂眼睛。
“你姨娘乃是生病。這病不好,唯恐傳染,因此才送出府去。待日后病愈,你放心,我自然會接她回來。”
“生病?”阿萱仰頭,哭得什么似的,卻緊張地問道。
她迎著太夫人一雙蒼老又深沉的眼,竟然分不清太夫人這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生病。且病得不清。”
太夫人看向那太醫(yī),太醫(yī)微微垂頭,太夫人這才對阿萱平靜地說道,“這是十分罕見的病癥,不然你姨娘怎么吐了血,又纏綿病榻這么久?可見病入膏肓,不要留在府里傳染了旁人才好。”這話一出,阿萱呆住了,片刻,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癱坐在一旁,動了動嘴角,卻說不出話來。
柳氏一直“病著”乃是為叫韓國公心軟,不要請封嫡子做世子。
怎么如今,假病成了真病?
第54章
明明知道柳氏是裝病,可是阿萱迎著太夫人那雙冰冷的眼,一時心怯,竟然不敢說。
她明白太夫人也是知道的。
可就是用這樣的辦法,她就把柳氏給送走了不成?
“老太太,就算,就算姨娘生病了,可是也可以留在府里醫(yī)治的呀。”她哆哆嗦嗦,見太夫人瞇著眼睛看著她,心里一抖,左右四顧竟然無人來幫助自己,簡直嚇得不得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姨娘既然病了,就輕易動彈不得,不然病得更加沉重了怎么辦。”
她剛剛說到這里,本想說叫柳氏就在府中養(yǎng)病,卻已經聽見太夫人冰冷的聲音問道,“你既然這樣孝順,不然我也送你去和你姨娘作伴?”
阿萱更加恐懼,癱在地上,花容失色,嗚嗚地哭了起來。
太夫人怎么能說出這樣可怕的話。
這是連她都不要了么?
阿菀本開心地板著胖手指算韓四今天要花多少銀子,聽見這個,呆呆地看向下方的阿萱。
“柳氏這病會過了病氣給旁人,留在府里我是不能同意的。這府里頭年長的年長,年幼的年幼。她既然是個懂事兒的,就應該自己挪出去,什么時候好了便什么時候再回來。”
當然,柳氏這能不能“好”也是太夫人說了算了。她也不缺孫女兒,見阿萱張著嘴竟然被自己唬住了,便冷冷地說道,“我說她病了送去莊子上養(yǎng)病,自然這就是我的意思。若是你舍不得你姨娘,你就跟著去。”
“我,我……”阿萱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不敢應承太夫人這話,
若是她跟著去了也回不來了怎么辦?
“可是父親,父親是舍不得姨娘的呀。”
“不過是個妾侍,有什么舍不得的。”見韓國公果然氣急敗壞地進門,太夫人頓時冷笑了一聲,盯著一臉憤憤的長子額頭上那片大紅腫起漠然地說道,“這個妾侍沒有了,趕明兒我送你十七八個比她還好的!至于這個病了的,我先送出去,怎么,你還有意見不成?”
有意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