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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負(fù)婉約派才女,天上的仙女兒一樣的姑娘,身為韓國公夫人所出的嫡女,阿萱這樣卑賤的庶女在她的眼里算是個(gè)什么?不過是隨意差遣的小貓小狗,當(dāng)做玩伴,可是也只是服侍她的。
阿萱也從不與她相爭,因此越發(fā)助長了阿恬的傲氣。
她們同稱姐妹花兒,然而姐妹花兒也是有主有次的。
可是現(xiàn)在阿萱卻能嫁到安王府去,日后做安王妃。
一想到這里,阿恬再想想自己心悅蕭韋,然而蕭韋卻不理睬自己,就算是蕭韋日后娶了她,可是她作為慶王府次子的媳婦也絕對(duì)在身份上過不去阿萱,想到自己日后竟然要在阿萱的面前卑躬屈膝,賠笑討好,阿萱為尊自己為卑,頓時(shí)就跟火燒一樣兒。
這種強(qiáng)大的落差叫阿恬心里那點(diǎn)兒對(duì)蕭韋的小火苗兒完全給熄滅了,見太夫人詫異地看著自己,越發(fā)抬了抬自己尖尖的下顎說道,“三妹妹一個(gè)庶女,怎么可能被安王府看得上!這門婚事我要了!”
“你說什么?”太夫人覺得自己老了,活久見了,不敢置信地問道。
她本今日與阿菀阿琪開開心心地用早膳,誰知道阿恬橫空出世,簡直就像是個(gè)棒槌。
阿菀也捧著自己面前的小碗兒,呆呆地看著她這位為了婚事很勇敢的二堂姐。
許久之后,她抽了抽胖腮,默默地鉆進(jìn)了冷笑了一聲,一臉無動(dòng)于衷的阿琪的懷里。
這么勇敢作死的二堂姐,容胖團(tuán)子給她點(diǎn)個(gè)贊!
第31章
別人家死都不樂意的婚事,阿恬卻非要搶過來。
是了,就是搶的。
之前還舞文弄墨跟小白花兒似的,可是一轉(zhuǎn)眼,明知道韓國公預(yù)備把這親事給阿萱,阿恬竟然還要從庶出的妹妹手上搶這門婚事。
阿菀覺得自己服了阿恬了。
從未見過這么無恥的姑娘。
她眨巴著大眼睛,覺得今天可以多看幾場戲,因此興致勃勃地趴在阿琪的懷里,看著阿恬把之前在蕭韋面前柔弱楚楚動(dòng)人可憐巴巴梨花帶雨反正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美好柔弱的姑娘的形象全都給拋棄了,挽著袖子就和妹妹搶男人。
這么彪悍的姑娘已經(jīng)很少能見到了,阿恬還據(jù)理力爭,“無論是長幼有序還是嫡庶尊卑,都應(yīng)該我比三妹妹強(qiáng)。怎么到了婚事,我反倒不如三妹妹了?老太太偏心,父親偏心!”
她委屈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可不是委屈么。
這婚事雖然未必有多么好,可是憑什么叫阿萱搶自己的便宜?
“這么說,你想要這婚事?”阿恬突然大清早地就來搶婚事,太夫人心里門兒清,背后必然有貓膩。
可是就算是這樣,她懶得去想背后有誰在挑唆阿恬。
再怎么挑唆,若阿恬是個(gè)聰明人,不自私,莫非還能上套?
她今日竟然敢在太夫人的面前口出這樣的狂言,且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太夫人就知道,無論是誰挑唆,阿恬這份心都已經(jīng)壞了。她疲憊地垂了垂眼睛,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問道,“這是你的真心話?”
她蒼老的眼里帶著幾分失望,阿恬面容如同冰雪一般冷峻,面對(duì)太夫人那失望的目光也不瑟縮,沉聲說道,“是的。”她的目光簡直都叫阿菀笑死了,她捂著自己的小嘴巴在阿琪的懷里抽抽小身子,見阿琪垂頭看下來,急忙扶著心口呆呆地說道,“頭,頭疼。”
阿琪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她抬手摸了摸阿菀的小腦袋瓜兒。
這小東西若是自己的親妹妹該多好。
她心里輕嘆了一聲,又看了看依舊傲然而立的親妹妹。
阿恬咬著牙齒,仿佛仙女兒一樣帶著幾分示威地看過來。
她沒想到昨夜柳氏把她請到房間竟然是滿懷幸福地說起阿萱的婚事,說未來阿萱會(huì)如何如何在安王府得到賢惠的安王妃的照顧,得到安王世子的敬重過好日子,那時(shí)的心情就跟火燒一樣,叫她一夜未眠,到了早上就匆匆地來見太夫人。
只是迎著阿琪那雙譏誚的眼睛,阿恬只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都被看透了一樣。她只覺得心中惱怒,用力地瞪了一眼阿琪與她懷里的那探頭探腦的胖團(tuán)子,就聽見太夫人平靜地問道,“不后悔?”
“我為什么要后悔?”
“你母親知道么?”
“我的婚事,母親為何要做主。”阿恬漲紅了臉反問道。
太夫人蒼老的目光沉默地看著她,許久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身邊,想到韓國公夫人已經(jīng)那樣可憐,實(shí)在不忍心叫韓國公夫人大著肚子還要為這逆女傷心憂慮,便淡淡地說道,“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她的面容平靜倦怠,阿恬微微一愣,繼而冷哼了一聲,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下,側(cè)頭含著幾分眼淚哽咽地說道,“老太太也不要?jiǎng)裎伊恕D俏疫€不知道好歹不成?安王世子之前滿京都都稱贊兄友弟恭,為人溫煦,大姐姐不也是這樣說過?還有安王妃,出了名的賢惠人兒……”
“安王有幾個(gè)庶子你知道么?”太夫人突然開口問道。
“什么?”
“安王有八個(gè)庶子,庶女更是無數(shù),安王府雖然恢弘,可是姬妾成群,兒女成群,擠得架不住腳。”
太夫人很平靜地在阿恬詫異的目光里淡淡地說道,“二丫頭,你以為我是阻撓你,可是你為何不想想,若當(dāng)真是一件好婚事,我做祖母的,你母親做親娘的,竟然會(huì)再三推脫,不肯叫你們姐妹嫁進(jìn)去?我們是你的至親,莫非還會(huì)害了你不成?既然不把這婚事給你,自然是有我們的道理。安王妃雖然賢良淑德,可是安王府后宅卻亂得厲害,女人都要打上天了。還有安王世子,若他有半分庇護(hù)自己母親與自己的能耐,又怎么會(huì)將東宮太子面前的位置拱手相讓?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她眼底多了幾分失望,又在細(xì)細(xì)地與阿恬講。
她只唯恐阿恬年輕糊涂,因此做錯(cuò)事。
就如同韓國公夫人對(duì)待阿恬的態(tài)度那樣。
太夫人哪怕知道阿恬愚蠢,自私,小氣,可是卻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她在沒有見識(shí)的時(shí)候往火坑里跳。
若是尋常的庶女,太夫人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