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在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行!除了你,我誰也不要,你讓我娶別人,還不如殺了我?!边@一方面,方叩顯然想得更深,“你想啊,成親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要每天脫光了衣服交纏在一起歡好,我只想和你……”
“閉嘴!”何斯至被氣得臉色發(fā)白,簡直聽不下去了,他發(fā)現方叩是一塊不可雕琢的朽木,怎么教導也于事無補,又氣又惱,點著他的額頭道:“我怎么會教出你這樣下作的學生?”
“倘若我是一個不明白是非的人,專喜歡那等無恥的卑鄙小人,你盡可以罵我下作,可我喜歡的是你,你怎么能管我叫下作?”方叩低下頭,緊緊地貼著他的腰身,心想老師這么端方,這么高潔,還這么……軟,像一掬新雪,唯有勁瘦的松枝才堪與之相配。他想到喜歡的人是老師,就覺得很自傲,才沒有覺得哪里下作,哪里見不得人,只有老師才這樣遮遮掩掩的。
“你!”
對了,他又在心里翻舊賬:你喜歡那個尹嗣淵,才真的叫下作呢。
“等一下!”方叩將要說話,忽然神色一變,身子晃了兩下,捂住嘴,釀釀蹌蹌地沖出船艙,跑到船邊,噦地一下,沖下面嘔吐起來,激起陣陣水花,幾條青色的小魚湊過來,何斯至隨后走出,拿出一方干凈柔軟的帕子,蹲下身為他擦拭嘴角,黑眸冷冷凝視他,道:“這件事沒有轉圜的余地,你不成親,就永世不要跟我說話?!?
不等他開口,何斯至又道:“你真以為我拿你沒有辦法?我是念在你年紀小,在乎你的前程,這些日子,任你如何以下犯上、軟磨硬泡,都沒有計較,你若不知悔改,我就去向陛下請旨,把你外放到各州府去做官,讓你一年回京一次,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將沾了穢物的帕子擲在地上,轉身進去,放下了簾子。
方叩吐了一場,肚子空空的,坐在船頭,鼻子一皺,用力捶了好幾下船舷,直到手上傳來鈍痛,才總算知道,什么叫作多情總被無情惱了。
船隊到了渡口,大小官員身著公服,站在碼頭上,都來迎接,前面是巡撫、知府、同知、通判,后面是受災地縣令,聽到伙夫迎風而呼,便知船來,齊刷刷跪了一地,何斯至下了船,便有人來扶,泛泛與他們打了兩句交道,方叩在后面略略作揖,并不言語。老師教過他,出門在外,唯有恭、謹二字。
那樊巡撫道:“下官備了一席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還望大人不棄?!?
一陣清風拂過,吹來河邊水草的氣息,何斯至道:“不必了,先帶我去看一看災民,稍后再用飯?!?
“這……”那幾人面面相覷,立即道:“是,這就為大人準備輿轎?!?
何斯至道:“牽幾匹馬來,沒有馬,驢也使得,我們急著去,乘車駕恐怕來不及。”
那巡撫便帶何斯至一行十余人騎馬而行,在路上,指著一片汪洋,遙遙地解釋道:那處原先是農田和水塘,那處是養(yǎng)蠶種桑之地,那處是染坊,那處是市集……目之所及,全變成